破了一条大口,肩上的伤口渗了血,在月光下黑黑的一片。青蘅的发髻散了,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上,腕上碎纹又裂开了几道新的细口。
“回去再说。“青蘅低声道。
乌止摇了摇头。他没有回老屋,而是拐进了老屋南面一条更窄的巷子,在巷尾一扇半朽的木门前停下。那是他母亲旧居的门——他七岁以后就没推开过。
门轴锈死了。他用潮刀撬了撬,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院中半人高的野草,屋檐塌了半边,月光从破瓦中漏下来,照在一张翻倒的木桌上。桌上压着一只螺壳,壳面上刻着四个字的轮廓——笔画被磨得只剩浅浅的凹痕,像“乌音旧物“。
他蹲下来把螺壳翻了个面,壳口朝下的瞬间,壳里掉出一小片折好的潮绢。绢面极薄,只有指甲盖大小,展开来上面写着七个字——
“乙七档缺第二签。“
乌止捏着那片小潮绢蹲在月光下,额角的金色纹路轻轻跳了一下。乙七档第二枚签印——就是潮绢上那枚“人站在波浪中张开双臂“的印——被人提前刮掉了。刮印的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第二签是谁。
而能让血支长老院的签印从乙七档上消失、又不惊动其他两枚签印持有者的人,身份至少和乌涧平级。
乌止把螺壳放回原处,把小潮绢折好藏进衣襟内层,和那张大潮绢贴在一起。两张潮绢隔着衣料互相挨着,像两片被潮水冲到一起的贝壳。
他退出门来,把木门虚掩回原样,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口时,他停住了。
烛离站在巷口拐角处,身侧没有随从,手中也没有灯。月光把他整张脸照得轮廓分明,那双井一样的眼睛里映着乌止额角的金色纹光。
“你进血支档案室了。“烛离说。那不是问句。
乌止沉默了一息。“你跟踪我?“
“我不用跟踪。你额角的纹在三百步外就能被我看见。“烛离慢慢走近了一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师父乌杳,半个时辰前被血支长老院带走了。理由是'盗窃血支长老院私印封存凭证'。“
乌止的手按上刀柄。
“别拔刀。“烛离说,“拔了也救不了他。他偷凭证的时候被巡潮卫当场拦下的,人赃并获。血支长老院三个时辰后会做初步审问,然后移交给祭司院定案。盗窃长老院密档,按海律是——“
“你来说这个干什么?“乌止打断他,“你封了族谱库,你让巡潮卫提前设了埋伏,你根本就是想让我师父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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