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祭令启动的那一瞬间,乌止的感觉不是力量暴涨,而是“重量”的转移。
原本压在他感知范围边缘的那面蓝黑色水墙——三百尺高的、正在朝民区倾覆的巨浪——它的“重量”并没有消失,而是从水墙上被抽离出来,灌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整片海倒进了他的胸腔。他的肋骨发出可怖的吱嘎声,膝盖猛地一软,差点跪在祭台上。
“稳住呼吸!”青蘅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罕见的尖锐,“负厄在分摊潮压!你现在感觉到的每一分重量都是民区九千人不被砸死的代价!”
乌止咬着牙站直了。他颈侧的寿纹在负厄全开的压力下像藤蔓疯长,眨眼间就往上蹿了一寸多,那些黑线绕过下颌角,开始往颧骨方向蔓延。但与此同时,他掌心里那道被金色填满的姓氏纹路亮得刺目,残角与断祭令的共鸣正在以某种精密的节奏震荡着他整条右臂的经脉,像把一口巨钟挂在了他的血管里。
他听到了一声脆响。
高台前方的视野里,那面竖起来的蓝黑色水墙从中央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不大,大概只有一指宽,但海水的“形态”正在从一整面墙体变成一道被切割成两半的瀑布——上半部分还在往前压,下半部分却被某种力量钉在了原地。断祭令正在切断那条水墙底部的潮海经络。
太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看戏般的冷静:“第一段经络切断生效。水墙下降速度减半。但你只有三息的窗口。”
“三息?”
“三息之后,被切断的经络会自动尝试接驳。天漏意志不会坐视你把它的潮水切断。你必须在这三息之内完成第二段的锚定,否则它会加倍反扑。”
乌止没有时间回应。他的听名技能在残角加持下已经覆盖了整片民区上空的水墙——他能“听”到水墙内部那些正在翻涌的海水、那些被天漏意志驱动的暗流、那些正在拼命试图重新接驳被切断经络的触须一样的能量流。那些触须正在往断口处爬,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青蘅!第二段锚点的位置!”
“东经三十七尺、北纬十四尺——在你脚下偏南六步!”
乌止猛地转身。脚下玉砖的纹路里有一道被新激活的符文明灭不定,他认出来了——那是断祭令第二段锚点的标记,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光点。他把残角按上去的一瞬间,一道金色光柱从光点处冲天而起,光柱在高空炸开,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朝着东ce民区的方向飞速铺展。
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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