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去查了。”青蘅说,“北面那个旧祭场,今早有人看到一具倒在潮池旁边的身体。穿着黑色潮衣,手里攥着一枚断掉的角。”
乌止的肩膀动了一下。
“人还活着,”青蘅很快补了一句,“但昏迷了。被人抬进了祭下层。”
乌止闭了一下眼。他还能感觉到海门底下那股暗潮在退——真正地在退。双钥落下了。断祭完成了。整个终祭台从刚才万鼓齐鸣的震颤中恢复过来,变得异常寂静。
可他的左臂还是没有任何知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掌心里,那一层金色的硬壳正在缓慢地剥落。壳下面露出的皮肤上,多了一道新的纹路——和右掌那道被金色填满的姓氏纹路一模一样,但颜色是暗的。像一道还没有被点燃的火线。
“双钥落下之后,”乌止低声说,“天漏意志不会就这么退走。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等。”
青蘅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他旁边,看着那片安静下来的海面。
万鼓震过长空之后,海底的潮脉正在重新排列。新的经络走向、新的潮路结构、新的——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烛离在北面的旧祭场里,手里攥着一枚断掉的角。而他的左掌心里,多了一道暗纹。
那道暗纹的末端指向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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