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垫上。他坐在烛离侧边,右掌的绷带已经被血和海水浸成了深褐色,他干脆把绷带拆了扔进火里。掌心那一排水泡和擦伤在空气里暴露出来又被火堆的热气烘着,钝钝地痛。
但他把右手压在烛离左肩那道旧疤的上方。
暗纹在接触疤痕表面的瞬间轻微地亮了一下,从暗红转成了深金。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那道旧疤下面埋着的东西——像一枚硬核,表面有细密的突刺,那些突刺尖端连着一束一束的细丝往周围的肌肉和神经里扎。太祝种下的缚印核心已经和烛离左肩的肌体长成了一体,整个融为一体了。
“醒醒。“乌止把左手拿起来拍了拍烛离的脸颊,“你要醒着才能取。醒了之后别动,忍着——疼也别动。“
烛离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逐渐恢复了点血色。他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瞳孔比之前清亮了一些,看到乌止的脸之后那双眼珠盯着他看了三息,嘴唇动了一下。
“……你。“
“说过了别说话。“乌止的右手仍然压在旧疤上方,掌心的暗纹持续散发着微热的能量流,把疤下面那枚硬核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映照出来——在烛离肩膀的皮肤表层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印痕,像被火从里面烤出来的烙印。
郑引舟端着工具盘蹲过来。他把刀尖在火苗上烧了一遍,然后把烛离左肩的衣料从领口处剪开。那道疤的完整形状露出来了——从肩胛骨外侧起,斜贯整个三角肌区域,终点落在锁骨下方三指处,宽度约两指,边缘坑洼不平,像被反复撕裂又愈合的旧路面。
“要切吗。“烛离的声音终于完整地发了出来,虽然哑得像砂纸刮石头。
“要切。“郑引舟说,“切口沿着旧疤打开。我拨开疤痕组织把硬核分离出来。但剥离到神经黏连层的时候你得用力——用你的左肩肌肉往反方向绷,把旧根从神经上绷开。越用力越不疼。“
烛离把脸转向火堆方向看着跳动的火焰。他的左肩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冷,是肌肉在自主地收缩。他在提前试。
“开始。“烛离说。
郑引舟切了下去。刀刃沿着旧疤边缘切入的时候涌出来的血是暗黑色的,粘稠得像半凝固的膏。乌止的右掌压在疤面上方保持着暗纹的微热输出,那道暗红色的硬核轮廓在皮肤表层持续显影,给郑引舟提供剥离的路径参考。
烛离的牙咬紧了。他下颌的咬肌绷成了石块一样的硬块,额头浮出了青色的静脉。但他没动。整个身体除了那根咬肌之外纹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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