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止没有停。暗纹维持两度半,右臂肌肉开始发紧——三头肌和腕屈肌同时发紧让握拳时比正常多用两分力气。两分力气在修井的凿切里能让刀面角度偏三度,在负厄分摊里则是代价——寿纹损耗在分摊前已经开始加速。
他走进木屋区时税吏已经展开了。队形从纵列变成扇形——量尺男居中,四个链手向两边排开,铁铃手站在扇形尾部七步处。扇形面对的第一排木屋住的是刚从外围散部落迁进来的逃民,迁入时间三到七天不等,在潮民会登记簿上还没入册。没入册意味着税吏抽他们不需要走注销流程。
量尺男站在第一间木屋前。量尺从肩扛变成了横握在右手——今天的量尺不是测量工具是指挥棒。铁链绑在中段,链尾垂到地上拖在碎石间发出嘶的刮擦声。
“开门。“
门开了。门缝从闭合到两寸用了三息。门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颧骨高出约半指,脸颊陷进去窝,营养不良导致的面部脂肪层几乎消退为零。身后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孩子的肋骨透过短褐能看到七条横纹。
“名字。“量尺男说。
男人报了名字。声音在第三声转折处碎了。量尺男翻开布册用炭笔在旁边画了三角形符号——“丁抵银“标记,最低等。最低等意味着一个人被带走只能抵掉三倍税率后四两五钱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需要再抽两个人。
三个人。
“出来。“
男人第一脚走不稳——膝盖在抖。女人从后面推了他后背正中一掌,外力辅助让他的第二步稳了一点。他走出门口时链手已经把铁链展开了——链环悬在空中等着扣到男人脖子上。
乌止在此时走到了第六间木屋门口——从灶台到第六间的距离约六十步,暗纹拉高了约百分之十的代谢率让他二十息走到了。他转身面对扇形阵列,距量尺男约十二步。
“今天抽丁不按户抽。“声音不大,传到十二步外时音量只剩一半。一半的音量在铃音和铁链声里显得更小。
量尺男偏了一下头——右耳朝向乌止。偏头后他听清了那句话。不按户抽丁等于否认税吏按户抽丁的法律依据。祭税第三条规定纳税单元是户——每户出丁一人。名单上有六个名字六间木屋,每间屋如果是独立户则今天最多只能抽一丁。
量尺男盯着乌止看了三息,把布册翻了回去。名单两行六个名字——六间木屋里十四个逃民中六个成年男性全部在册。今天打算全部带走。
“你是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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