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减了大约四成。
古潮门守住了。裂缝没扩大,潮灾停了。但低洼区永久沉了,码头半残了,据点缩了。
这是赢了的代价。
乌止走到码头区。经过第一间库房时,他看了一眼里面。住着十五个人,草垫和油布铺在地上,墙角堆着杂物。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吃东西。库房的通风口开着,光线从通风口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他没进去。继续往前走,走到码头尽头。
栈桥的尽头,海水在木板下面拍打桩基。声音很规律。他站在栈桥的末端,面朝大海的方向。海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船,没有岛,只有灰蓝色的水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咸的,带着一股海藻的腥气。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值班室门口时,他从内袋里把那两张纸掏出来。展开看了一遍。脉冲参数。方向。深度。递增量。
他把两张纸重新折好,放进值班室桌子的抽屉里。抽屉里还有一截炭笔和几张空白的纸。
他坐下来,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西北偏北方向。深度约一百五十丈。振源在移动。速率递增。“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也放进抽屉。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值班室。坡地上第二批房子已经开始挖基槽了。青蘅站在工地上,手里拿着纸卷,正在和陆管事说什么。
天上有云。西边的云层很厚。可能要下雨。
乌止朝坡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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