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条。每断一条,盐印的抵抗减弱一分。到最后三条的时候,纹路已经不再蠕动了。
最后一条通道断开的时候,盐印彻底暗了。表面的裂纹密布,整块盐印从石台上碎成四瓣。碎片的边缘发黑,还在散余热。
石室黑下来。暗纹的余热还在右臂里走,从肩退到肘,从肘退到腕,最后退回掌心。乌止松手。掌心一道红印,是盐印边缘的压痕。
“第二个。“殷渡说。
莫良已经把铁钎从那人手腕上拔出来了。钎尖带血。他擦了擦,插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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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完第二桩点回到逃民港。
葛沁的船已经撤了。她留了话:封锁线维持五天,五天后谈水道管辖权。来传话的人是盐帮的,说话利索,传完就走。
裴叙在港里等。他没去看桩点拔除的过程。只问了一句:“留痕投射用了多远。“
“三十步。“殷渡替乌止答。
“投射后暗纹的温度变化。“裴叙追问。
殷渡看了乌止一眼。乌止没接话。
裴叙点头,不问了。拄杖回了自己的棚子。
莫良没走。他在港口帮着搬货,干活利索,不多话。搬完货蹲在码头边啃干粮,啃完把碎屑扫进海里。
陆恒也没走。他整天待在殷渡安排的棚子里翻那本薄册,偶尔出来问几个问题。桩点的构造。盐印的型号。暗纹压断信号通道时的频率。问题问得精准,角度刁钻,不像外行。
乌止没理他。让殷渡把每个问题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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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夜里。青蘅来了。
她搬了一摞东西进来,放在桌上。缴获的代理网文书——从主桩里搜出来的通讯记录、人员名册、渠道清单。四个协助者的联络方式。油灯一盏。
“查什么。“乌止问。
“查人。“青蘅把油灯拨亮。灯芯挑高了一截,光照开。“四拨人,逐个过。“
她从葛沁开始。
“盐帮南线执事,葛沁。“她从缴获的代理网文书里翻出盐帮相关记录,又从殷渡那里要来盐帮的联络存档。两份文件摊开,一份在左,一份在右。“联络方式:盐帮内部信鸽,编号南线七号。“
她拿笔在纸上列了三栏。第一栏:联络方式。第二栏:近三年行踪。第三栏:社会关系。
“行踪:南线六港轮驻,每月初到中旬在盐仓港,下旬在分流口。有盐帮各港的停靠记录为证。“她逐港核对停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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