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让没有挣脱,他停下脚步,转身,右手的骨片已经不在手里了——他把骨片攥在了掌心里。五指收紧,掌心用力。
骨片碎裂的声音很轻。
不是玻璃碎裂的那种清脆——盐晶骨片的质地偏韧,碎裂时发出的是一种闷而短的声响,像踩碎一片干树叶。碎片没有飞溅,被季让的掌心拢住了。但盐晶碎裂时释放的信号不是物理碎片——是共振波。一股极短促、极高频的骨纹共振波从季让的掌心里迸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乌止的寿纹被这股共振波扫过。不是骨纹——寿纹不是骨纹,但寿纹的结构和骨纹有同源性。共振波扫过寿纹时,左手腕到肘弯之间的皮肤全部收紧了一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又松开。
石栎的肩胛骨骨纹被共振波击中。两道骨纹同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骨纹沟槽里残留的盐水在共振波激励下瞬间蒸发,水分变成蒸汽从纹路边缘渗出来,在月光下像两条白线。
阿措的胫骨骨纹也亮了。他蹲在地上,右腿的骨纹在裤腿下面闪了一下。
共振波在碎石荒地上扩散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但所有骨纹战士都知道这股波的意味——骨片碎裂时释放的信号不是给人看的,是给远处的接收者看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接收者在某个方向、某个距离上,收到了这最后一条信息。
殷渡到了。
他从栅栏那边跑过来,四十步的距离用了不到二十息。他看到季让站在碎石地上,掌心朝下,碎片从指缝间掉落。盐晶的碎片落在碎石地面上,和地面的碎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盐晶哪些是石头。
殷渡没有说话。他走上去,左手扣住季让的左前臂——这一次季让没有反抗。骨纹共振压上去,季让的左臂麻痹了,垂在身侧。殷渡的右手扣住季让的右腕,把他的手掌掰开。
掌心里全是盐晶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一片有指甲盖大,最小的已经成了粉末。碎片上残留着刻纹的痕迹——和帐篷里那片信号中继器同样的精细刻痕。
殷渡把碎片从季让掌心里拨出来,一片一片捡起,放在自己手心里。碎片在月光下不发光——盐晶的信号在碎裂的一瞬间已经全部释放完了,剩下的只是没有信号的盐晶碎渣。
“发完了。“殷渡说。声音很平。
乌止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殷渡手心里的碎片,又看了一眼季让。
季让站在那里,左臂麻痹垂着,右手被殷渡扣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石栎那种训练出来的镇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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