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药膏的苦味还在喉头没有散尽。
青蘅的手指收紧了。铁闩柄冰凉,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锈,磨着指腹。
“走。“
一个字。她把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提在手里,转过身面对他。
甬道里只有值守处那盏灯漏出来的光,照到乌止脸上只亮了半边。他的眼睛在阴影里,但瞳孔的方向是对着她的。右臂垂在身侧,袖子还没放下来,暗纹的边缘在皮肤上凸起一道浅淡的棱。
“通缉令贴了三天。“青蘅说,“据点里的人已经开始算日子了——算王廷大军什么时候到。“
“那是岑七胡说。“
“不是胡说。“青蘅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说得对。我待在这里,四十七口人的命悬着。“
乌止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甬道里回了一下,石壁把回音压得很短。他离她不到两步远,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你出了这道门,通缉令上写的不是'协助藏匿',是'祭司血支叛逆,在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据点、没有负厄护名,压名术再来一次你扛不住。“
“我扛不住,你们也扛不住王廷大军。“青蘅说,“这是两件事。“
“是一件事。“
“不是。“
两个人在甬道里对峙。灯光在门缝后面晃了一下,有人影经过值守处,随即消失了。远处有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间隔均匀。
乌止张了一下嘴。
他想说什么。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分开了又合上。右臂的暗纹在他攥拳的时候微微发胀,纹路的边缘从灰白色变回青黑,药膏被体温捂化了一些,顺着前臂的肌肉纹理往下淌了一小段。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青蘅等了他很久。等到的只有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鼻腔里带着一丝哽。
“你说不出更好的办法。“青蘅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乌止没有反驳。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右臂上那条从掌心蜿蜒到肩头的暗纹。纹路在肘弯处分了一道岔,新生的支线还没完全成形,颜色比主干浅,边缘模糊,是三天前负厄护名时逼出来的。寿纹在暗纹底下隐约可见,比一个月前深了两个色度,从浅褐变成了暗紫。
他看着这条纹路看了很久。
青蘅把布袋重新搭上肩。她从他身侧走过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她能闻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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