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止看着她。“也在退。“
青蘅的手顿在半空中。她的手指收了一下,攥成拳,然后慢慢松开。
“多严重?“
“分祀用了一次,支线河床在塌。暗纹在退。还能用——但不知道能用几次。“
青蘅站起来。她看着城门上方。箭射在门板上,发出闷响。一支箭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地上,箭尾的羽毛还在颤。
她把腰上的刀抽出来。刀不长。是短甲配的制式短刀。
“你在这待着。“她说。
“我——“
“你在这待着。“她重复了一遍。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她转身上了城墙。
乌止靠在门板上。右手背上的暗纹还在抽。一段一段地缩。每缩一段,那条纹路就浅一层。他数着。手背上的主干线原来有七段。现在第五段变浅了。第六段还在。第七段——指尖那一段——颜色还深。
五、六、七。
三段还在。
够用三次分祀。或者——够用三次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分祀是雏形。雏形之后是什么,嫡脉古卷没写。或者写了,但他没看到。
城墙上在喊。滚油泼下去了。壕沟里有人在填土袋。弓手在射箭。箭壶空了就喊补箭。
乌止闭上眼。暗纹感知在缩。不是他主动缩的。是暗纹退了之后,感知范围在变小。原来能探四里地。现在——
两里。不到。
北面大营上方那层网散了。五面旗的频率还在浮动,但统一不了。缺了一角的阵纹是废的。
他睁开眼。
右手背上的暗纹在日光里颜色很浅。几乎看不出纹路。只有指尖那段——第七段——还留着一点青黑色。
他把右手攥成拳。指节泛白。
拳头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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