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乌止回到平石上坐下。
天还没亮。北面大营的火光少了——寅时末,大部分人睡了。哨兵在营外走动。号角声偶尔响一下。
乌止闭眼。
他练了第二次。
主干线分流。肘弯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支支线同时运转。这次他注意了节奏——不急。三支支线的频率不是同时铺开的,是一支接一支。先掌心。稳了。再指缝。稳了。再腕骨。三支同时运转。
维持了四十息。
比第一次多了十息。
寿纹退了。他感觉到前臂内侧又有一处纹路变薄——不是断,是密度降。原来清晰的线条变得模糊了。
他松开潮力。三支退回主干。纹路河床又深了一层。
他没练第三次。
不能再练了。两次分祀雏形的消耗已经让寿纹从五成降到了三成多一点。如果明天会战用一次——半炷香——再退两成。剩一成。
一成。暗纹休眠。变成普通人。
他需要那一成活命。
天边开始发白。不是日出。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候过了,天际线上有一条灰白色的光。灰白色的光下面是黑色的地平线。地平线上有黑色的东西在动。
中路大营在前移。
乌止站起来。他走到城墙上。值夜的兵卒在收拾弓和箭壶。一个年轻兵卒看到乌止,让了个位置。乌止站在城垛后面,往北看。
中路大营拆了一半。前军已经拔营,往城墙方向推进。后军还在原地。前锋营的旗——那面黑色大旗——在前军队伍最前面。暗红色的纹路在晨光里看得更清楚了。六角螺旋。六条支线。六个圆点。
他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旗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边军制式甲,头盔上有红缨。旗手双手握旗杆,步伐稳。旗杆是木制的,底部包铁。
镜头往两侧移。前军队伍里有另外五个人——也扛着旗。但旗面上没有纹路,是空白的黑旗。空旗。
五面空旗。一面有纹。
六面旗到齐了。但纹路只在一面上。其他五面是空的——空的不是旗,是载体。纹路在行军过程中会从主旗“转移“到其他五面旗上。等六面旗都有纹路了,阵纹就激活了。
他放下望远镜。
青蘅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城墙。她站在乌止身后三步的地方,手里也拿着望远镜。她刚才一直在听。
“五面空旗。“青蘅说。
“你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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