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胡其愿意帮忙——阵旗毁在他手里比毁在战场上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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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前青蘅出发了。
她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弓手,一个近身护卫。她自己穿了轻甲,甲下缝了药包——止血药、解毒散、一小包生肌粉。她的佩刀换了一把轻便的弧刀,刀鞘里塞了一层薄铁皮。
乌止送她到据点门口。
“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拿没拿到东西,回来。“
“嗯。“
“你父亲——“
“别提我父亲。“青蘅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锋利。
风从山口灌下来,吹起她的发丝。她转过身,往河口方向走去。走了十来步,没回头,抬起右手晃了晃。
那是她惯常示意“别送了“的手势。
乌止站在据点门口,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右臂的暗纹又跳了一下。这次跳得比之前都狠。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不会死。她从来不会死。
但这句话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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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走后,据点里气压低了下来。
乌止在议事厅里重新摊开地图。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在中路,一个在左翼。他盯着左翼的位置看了很久。
左翼。烛离的人在左翼。
他派了一支小侦察队去左翼布防点查看情况。侦察队回来得快,消息也简单:烛离残部二十三人,装备简陋,但枪矛都磨过了,刃口是湿的。
“湿的。“乌止重复。
“磨刀石上洒过海水。海水里的盐会残留在刃面,不容易干。这种磨法——“侦察兵顿了一下。“不是为了砍人,是为了撬甲。“
撬甲。破重甲的手法。烛离的人在东海擅长的就是这种打法。以小博大,以轻对重。
他把笔放下。
信任是一步一步来的。渊伯送来了图纸,青蘅去找了胡其,烛离的人在左翼磨刀。
但信任有一个前提。
得打赢这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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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乌止一个人在议事厅里,点着两盏油灯。他面前是地图,旁边是一小碟炒米——青蘅走前塞给他的。
炒米的香气很淡,混在煤油灯的气味里。
他把左臂的袖子卷起来。左臂上也有骨纹,比右臂少,颜色浅,排列规律——那是分祀觉醒前就有的旧纹。
分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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