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搏斗中扯动了伤口。血从背上涌出来,浸透了布条。
谭信还在打。短刀在手里没停过。但他脸上的血色在快速褪去。
“退后——“
“不退。“谭信咬着牙。一刀割开面前枪兵的手腕。那人惨叫着丢了枪。谭信反手又一刀——扎在另一个人的护颈上。刀尖卡住了。他拔了两下没拔出来。
第三个人冲上来。长枪。
乌止的长枪从侧面捅过去,扎在那人的腰上。枪头穿透轻甲,卡在肋骨之间。那人倒了,带走了乌止的枪。
乌止没有枪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刀。断刀只剩半截刀身,刃口卷了。但够用。
边军中阵的冲锋在第一波撞击后慢了下来。他们的枪兵在近距离缠斗中吃亏——长枪转不开。刀盾兵从两翼包抄过来,但骨纹战士的硬化骨纹挡住了第一轮刀击。
双方在滩头上绞成了一团。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人和人。
乌止的断刀砍在一个刀盾兵的盾上,刀身又断了一截。他把剩下的刀柄当暗器扔出去——砸在那人的眼睛上。那人捂眼后退。乌止冲上去,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人跪了。乌止夺过他的短刀。
一把南山短刀。刃口锋利。比断刀好用。
他转身。一名边军枪兵正在刺向一个倒地的骨纹战士。乌止三步冲过去,短刀从枪兵侧面切入——刀尖从护臂和肩甲的缝隙里钻进去。枪兵松了手,枪掉在地上。
倒地的骨纹战士爬起来。他的左肩被枪刺穿了,血从甲缝里往外涌。但他右手还握着骨刀。他朝乌止点了下头,转身又扎进了人堆里。
这场绞杀持续了多久——没人计算。时间在混战中失去了意义。只有鼓声还在响。鼓声是边军的骨架。鼓声不停,边军不退。
乌止的左手开始发抖。不是体力不支——是潮力反噬。分祀用尽了主脉储备后,身体的潮力循环出现了空转。空转的潮力在经脉里乱窜,窜到哪哪疼。左手首当其冲。
他咬住舌尖。疼痛把注意力从潮力反噬上拉了一瞬。
就在这时——鼓声停了。
所有人——联军和边军——都愣了一拍。
鼓声停了。
中军主船上的将旗——降了。
不是降一半。是降到旗杆底部。全军撤退的信号。
边军开始退。先是枪兵,然后是刀盾兵。他们退得很有秩序——不是溃退,是交替掩护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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