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旗破后的第二个时辰,边军没有退。
乌止蹲在滩头战壕里,看着海面上的船队重新编组。失去天漏阵旗之后,边军的阵型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混乱——旗手在找新旗,军官在重新传令。但很快,一面普通的黑底赤纹将旗在中军主船上竖了起来。
不是天漏阵旗。是边军正规的指挥旗。
“他们不退。“谭信趴在乌止旁边,背上的箭伤被海水泡得发白。他眯着眼看远处。“重新编队了。中路收缩,两翼展开。“
“他们本来就不是来打阵旗的。“乌止说。“阵旗是工具。工具碎了,还有刀。“
边军一千二百人。去掉阵旗突击时的伤亡,仍有近千人。联军八百不到——突击队五人里,沈七左臂骨纹碎裂已退出战斗,陆灯手掌中毒在后方清创,谭信背上的箭尖还没取。渊伯还在,但两条手臂的状态已经支撑不了高强度近战。
真正能打的,不到七百。
乌止在沙地上画了三道线。
中路——他自己的分祀。右臂暗纹在五旗之战中耗尽了主脉储备,三条支脉也用了大半。但分祀的雏形结构还在——潮力可以分流,只是量少了。少到什么程度?一炷香维持不了。半炷香。也许更短。
半炷香的分祀,用来打中路先锋阵型的核心。打完就废。不管打成什么样,他的右臂在这场会战里不会再有第二次输出。
左翼——烛离残部二十三人,加联军抽调的一百二十人。共一百四十三人。指挥权交给渊伯。
右翼——联军本部三百人,由一名叫陈甘的老校尉带领。陈甘五十三岁,左腿有旧伤,走路微跛。但他打过七场海战,经验比在场所有人都多。
中路——乌止亲自带。两百人。都是骨纹战士。
剩下的两百多人,在后方。青蘅的位置。
“三路同时动。“乌止用炭笔在沙地上标了三个箭头。“中路先动。我打中间,你们从两翼咬住。中路一崩,你们往中间合拢。“
“中路崩了之后呢。“陈甘问。他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喉咙里有痰音。
“中路崩了之后,不要追。收缩。东西两路各自固守阵地。“
“为什么不追。“
“追不动。“乌止说。“我们人少。追出去就散了。散了就被人吃。“
陈甘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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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一刻,潮位最低。
边军的船队在浅海处抛了锚。士兵从船舷两侧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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