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住。“他说。“能不能赢,要看那件祭器是什么。“
青蘅没有再说话。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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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土墙上点了几堆篝火。火光映着夯土墙面,把土墙照成橙红色。民夫们收工了,蹲在墙根下吃晚饭——每人一碗稀粥,一块干粮。稀粥是逃民港送来的米熬的,米不够稠,但热乎。
乌止站在土墙北段。他一个人。赵枳他们都已经下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大量工作要做,修工事、挖壕沟、设疑阵,每个人都需要体力。
他看着北面的黑暗。
五天后,六千人会从那个方向来。重甲步兵,弓手,骑队,辎重车。还有两辆专物车,拉着一件叫潮源鼎的东西。三十二个祭司院的人专门伺候它。它排在装备清单的第一位。它能让潮力倒灌。它以血引潮。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它的形状,不知道它的重量,不知道它的运作方式,不知道它的效果范围,不知道它能不能被破坏,不知道它启动需要多长时间。
他知道的只有一个名字和两句话。
潮源鼎。潮力倒灌。潮不以力分,而以血引。
风从北面吹来,吹得篝火晃了一下。火星飞起来,在黑暗里飘了一瞬,灭了。
乌止把手收进袖口。夜风凉了。夏天夜里不该这么凉,但今年夏天的温度一直不对。青蘅说,伤兵帐篷里夜里的温度比往年低了半度。不知道和潮力有没有关系。
他在土墙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来。明天还有事做。
他走过伤兵区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有人在低声**,有人在说梦话。一个声音在念名字——一遍一遍地念,念的是不认识的名字。大概是家里人。
青蘅的帐篷还亮着。灯火从帐篷缝隙里透出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她还在忙。
乌止走过她的帐篷,脚步放轻了一些。他没有停下来。
明天还有事做。后天边军主力出发。大后天到。五天之后——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铺位在土墙根下,两块木板搭的床,上面铺了干草。甲衣放在身侧,刀放在手边。
他躺下之前解开了左臂的护腕。护腕下面有一道旧疤——三年前留的。他摸了一下那道疤,没有多想,把护腕重新系上。
他闭上眼。
潮源鼎。
以血引潮。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干草塞的,扎脸。他没有换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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