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均匀——头几次隔两天,后几次连着来。越来越密集。
最后三次是连着三天,异常发生的。
三月三十是昨天。
她重新抄了一遍数据。抄在另一张竹片上,把每个异常日期的封潮效率、封潮师姓名、当时的潮位、分祀辅助姓名、天气——全部列在旁边。十行。她逐行看,找除了日期和时间之外的共同变量。
封潮师不同。十次异常的主封潮师不固定——有两次是乌止,三次是三阶封潮师,五次是不同的一阶封潮师。封潮师不固定——排除个人状态因素。分祀辅助也不固定。天气也不固定——晴天四次,阴天三次,小雨三次。潮位也不固定——中潮六次,大潮四次。
所有可控变量都被排除了。剩下的唯一解释是:异常不在封潮这端,在潮涌那端。不是封潮师更好了,是潮涌比平时弱了。潮涌本身的潮力源在减弱。
她把这个判断写在竹片底部。笔迹比其他的字重一点。不是用力过度,是手停了一下之后重新落笔时本能地加了力。
她把原先那张竹片塞到自己竹筒里——里面有乌止的寿纹记录。两张竹片靠在一起,封面不同,但底层的逻辑是一样的:某种力量在发生不该发生的变化。一种是恶化,一种是“改善“。两种都是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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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数据带去了封潮实验场。走的时候腿被凳子绊了一下,膝盖撞到桌腿,发出闷的声响。她没停。
乌止在实验场里打磨一块新潮石。磨的是潮石背面的纹路——潮石正面刻分祀纹,背面打磨平整才能嵌入骨针阵列。细石粉沾了他一手。听到脚步声他把石头搁下了。看到她手里那摞竹简,他接过去。
青蘅没说话。她等他看完。
乌止看的顺序不一样。他不看文字,先看骨纹战士刻的效率曲线——骨片上一根一根的线条。十根线条排在一起。正常序列的线条在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之间平缓波动,十条异常线条全在百分九十二的线以上。
他手指沿着其中一根线往上升,升到顶点。点了一下。
“这个点。“
“三月十七。申时。“
“第二块数据。“
她递过去。他看了第二块的时间线,看到最后三次连在一起。指节在骨片上敲了两下。
“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说的——“他把竹简放下,“第三块潮石,申时三刻。封潮效率从七成二跳到八成四。多出来九个点。“
“记得。你要了那天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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