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德扑倒在草皮上，叠成了一座黄色的人肉大山。
“太牛了！”
“孙！你是怎么看见门迪站位的！”
桑乔抓着孙阳的球衣领口摇晃，贝林厄姆则把脸贴在孙阳肩膀上大喊。
连远在几十米开外的多特门将布尔基都一路狂奔过了半场，跪在人堆外面激动地捶打着草皮。
替补席上，所有多特蒙德球员全部跨过边线，挥舞着毛巾和水瓶怒吼。
泰尔齐奇转过身，一把抱住助教努里·沙欣，两个中年男人的脑门狠狠顶在一起，嘴里反复吼叫着同一个单词。
“进了！真的进了！”
而在切尔西的替补席前，气氛降到了冰点。
图赫尔缓缓放下抱头的手臂，整个人脱力般倒退两步，重重地跌坐在塑料座椅上。
削瘦的德国教头面无血色，喉咙上下滑动，看着场上拥抱庆祝的多特蒙德全队，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排出的五后卫防守，他让坎特做出的全场盯防，他安排哈弗茨在中前场的逼抢回撤……
在这记跨越半场的致命吊射面前，全部变成了一纸荒唐的空文。
门迪依然坐在草皮上。塞内加尔人低着头，双拳用力砸在小禁区内，大腿上的草屑沾满了泥水，眼神空洞得可怕。
阿斯皮利奎塔走过去，一把拉起门迪的球衣领口，大声喊道：“站起来！爱德华！比赛才刚刚开始！别像个懦夫一样趴在地上！”
坎特默默站在中圈外围，右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刚刚从人堆里爬起来的多特十号。
孙阳理了理被扯歪的球衣领口，将护腿板向上提了提。
当他的目光转向切尔西半场时，正好对上了不远处哈弗茨的视线。
德国前腰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攥成拳头，身体在微风中有些僵硬。
孙阳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半场，在经过哈弗茨身侧两步远的位置时，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声音平淡地吐出了一句德语。
“一亿欧元的防线？”
“连热身都不够看。”
哈弗茨猛地抬头，颈部青筋暴起，刚想冲上前去，却被赶来的坎特伸手横在胸前挡住。
“凯，别冲动。”坎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把注意力放回比赛上。”
拉奥斯快步跑进场地中央，严厉地吹响口哨，驱散了还在庆祝的多特蒙德球员，示意切尔西准备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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