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说。
两道雷光在海面交错，无面灵相再次向后退去。
灵山道人紧接着落下双手。
雷公与电母身上的光芒同时汇入掌心，五行雷法在心火照映下不断交融，最终凝成一道近乎无色的雷霆，直落许修齐头顶。
雷霆尚未抵达，海水便已被压向两侧。
许修齐左眼深处光芒急闪，右手猛地探向侧方，五指扣住虚空，用力向身前一扯。
远处一段断裂山脉忽然移动。
山石、地面以及流经其间的河水，连同所处的空间一并被掀起，折向海面。原本横在岸边的大片山川，转眼竖在了两人之间。
雷霆贯穿而过。
山石瞬间崩碎，河水蒸腾，整片山壁被击出巨大缺口。穿透山体后，雷光又在许修齐右手的牵引下偏转，斜斜落向远海。
数里之外，海面轰然炸开。
深沟一路贯入北冥，沿途残留的魔物尸骸被尽数碾碎。
许修齐肩头一沉，右手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流入衣袖。
他随即以左手结印，将尚未彻底碎去的山体再次拉起，挡向紧追而来的攻击。
山川在他手中不断折转。
地势挪移，水流改向，连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时远时近。灵山道人看似站得不远，术法打出后，往往要穿过数重被挪来的空间，才能真正靠近许修齐。
但每强行转变一次，许修齐右手上的伤口便会加深，无面灵相的手臂也接连浮出裂痕。
先前他尚能从容拆解术法，如今已顾不上精细，只能凭左眼中看到的画面，一次次挪开落向要害的攻击。
灵山道人的处境也在恶化。
画中化身的衣角不断散成光屑，身后画卷逐渐褪色。天地排斥愈发强烈，三尊灵相周围已出现一层灰暗雷云，与道人驱使的雷霆不断碰撞。
他必须持续调动力量，才能维持攻势与化身。
许修齐看得清楚。
只要拖下去，灵山道人迟早会被逼回裂缝，时间永远站在他这边，他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