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么可能？！
那个省吃俭用供养她、事事迁就她、被她随意拿捏的林染，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这般气场超然、地位卓然的顶级大人物？
她无数次暗自庆幸自己早早抽身，摆脱了所谓的底层累赘，嘲笑自己五年青春错付，庆幸自己远离了平庸落魄。
可如今现实狠狠打脸——不是林染平庸卑微，是她眼界狭隘、识人不清，是她亲手推开了人间至宝！
一旁的陈思思看着柳如烟失魂落魄、浑身僵直的模样，心底早已五味杂陈，所有的预感尽数应验。她悄悄垂眸，不敢对视任何人的目光，只剩满心的唏嘘与悔恨。
林染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眸光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曾经刻骨铭心的人，此刻站在眼前，他心底没有爱意、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剩彻底的淡然与陌路。
五年执念，早已在青山村的朝夕沉淀、医术蜕变中，彻底烟消云散。
前台工作人员见状，连忙上前恭敬汇报：“林神医，这位柳女士想要临时预约今日诊疗名额，今日名额已满，我正按规矩婉拒。”
林染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起伏：“无妨，按规矩来即可。”
简简单单一句话，疏离淡漠，没有丝毫熟人之间的寒暄与温情，完全是对待陌生访客的中立态度。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淡然，让柳如烟心底的慌乱与落差愈发剧烈。
昔日那个会对她百般温柔、事事迁就、满眼皆是她的少年，如今看她的眼神，平淡得如同看待路人甲乙，没有半分旧情痕迹。
巨大的落差席卷全身，让她喉咙发紧、心口发闷，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怔怔地看着林染挺拔从容的身影，看着周遭权贵众人对他恭敬敬畏的神色，再对比自己此刻局促窘迫、满心侥幸的模样，一股极致的羞愧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全身。
原来，她心心念念、苦苦渴求的救赎与机缘，从来都不是什么陌生的顶级贵人。
而是那个被她亲手辜负、亲手抛弃、亲手践踏过真心的林染。
命运最讽刺的玩笑，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