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少床位无关。
林嘉把数据按家庭人数重新做了表。两人从午饭后核到下午，发现三间新房已经能覆盖大部分需求。至于被拒掉的长租和大型包院，本就不是小院想接的生意。
沈南星在“最多三间”旁边打了一个重重的勾：“先解决住得不舒服，别为了把日历涂满就盖房。”
林嘉盯着统计表，也收起了最初的兴奋：“这么看，确实不用一口气铺开。多了还得招人，早餐桌都坐不下。”
“所以先算日子，再算收入。”
她们随后估了施工期，主动避开暑假和国庆，宁愿推到秋末动工，也不让敲打声影响现有住客。二期还没开始，停工时段和噪声告知已经先写进计划。
下午，李渊过来送小宝落在车上的水壶。听见二期的事，他沿菜园走了一圈，先看日照和排水，又在入口处停下。
“你最担心什么？”
沈南星合上笔记本：“做着做着失控。今天加三间，明天有人劝我做餐厅，后天又要上露营和夜场。最后赚得更多，人却比以前还累。”
李渊接过她手里的卷尺，量了入口到老槐树的距离：“那就先把不能做的写清楚。设计只能解决房子，边界得由你定。”
“你不觉得三间太少？”
“你想要几间？”
“三间。”
卷尺啪地收回壳里。李渊朝那本笔记点了一下：“答案已经有了。”
沈南星笑起来。她原以为做企业的人看见空地和客流，第一反应总会是扩大收益，李渊却只顺着她的尺度往下想。
两人又走了一遍动线。孩子从手作室出来，不必穿过送餐通道；套房窗户避开一期露台；菜园留出一条小路，让住客还能摘薄荷和番茄。原本模糊的念头渐渐落到实处。
傍晚，小宝发现泥地上的线，举着水壶跑来：“这里要盖恐龙研究所吗？”
大宝蹲下看了一会儿：“是新房间，恐龙只能申请一个角落。”
“那我要当所长。”
沈南星揉了揉小宝的头，把歪倒的木桩重新扶正。荒菜园里仍旧杂草丛生，但那三间房已经有了边界。她要扩的不是野心，只是让现有的生活多一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