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拥有着一种许是天然,也许是后天打磨出的“软弱”。
创作时怕踩线,创新时怕出错,面对现实问题时会犹豫、妥协,甚至刻意回避尖锐话题。
文字拥有绝佳的巧言令色的能力。
作家是勇士。
作家也是懦夫。
思及此,张广年慢慢放下报纸。
“内容写得一般,论调论据不够扎实,文字笔触不够锋利,用这些内容来攻击我们,他们想得倒是挺美。”
此时,崔道义已经完全平复好心情。
“那我们便不予理会?”
“不,我们要给出回应,我们的作家认真写作,时刻跟着政策走,编辑部也在审核方面格外用心,决不能因为这种莫须有指责而低头,”张广年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处,笑容格外神秘,“他们既然这么想让君安同志回应,那你便带着报纸去找君安,让他给出份回应。”
崔道义迟疑:“这……好吗?”
说句大实话,他并不想让君安出面回应此事。
并非他不相信君安,而是他太相信君安了。
别看君安生活中斯文内敛,可一写起来文章来便忘了情发了狂,那叫个不管不顾。
他每次初审都会被吓得一激灵,屠光群二审也被折磨得面红耳赤。
写“三宗罪”的笔者以为第三期表达好感的情节很过火,那是他没看过初稿时那更过火的情节,“情啊爱啊”直接往上拽。
崔道义这辈子没对除“祖国”之外的事物说过爱,也没见谁对除“祖国”之外的事物说过爱。
他算是在韩君安上破了回大例。
张广年明白崔道义的担忧,可这正是他的终极目的。
“我是在成全这群同僚,”他笑得很和蔼可亲,“让君安同志放开手脚,无论他写什么内容,我都能一五一十地放在报纸上。”
踢到他(和君安),对方是踢到铁板了。
崔道义迟疑了一秒钟,火速答应这请求,将报纸卷成一个棍,启程往燕大奔。
君安同志,该你出手了!
……
燕大图书馆。
青砖堆砌的主楼带着西洋风格的尖顶,墙面上爬满干枯的爬山虎,门口两侧的道路上是学生扫出来的雪堆,一侧还立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馆内,顶天立地的木质书架沿着墙壁排开,各类贴着分类标签的书籍整齐码放。
空气中飘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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