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潮,退回上一格。三声,才允许改变方向。”
年轻守夜人点头,把规则写在自己的袖口上。
护士把纸灯一盏盏往前摆。病人不再追着声音走,先看地上的椅脚,再看能够回撤的灯。吴老狗抱着空碗坐在灯边,听见有人喊“回家”,也没有抬头。
梦里的餐厅里,椅脚摩擦声沿桌下传来。
林七夜看见空椅子向门边挪了一点,又被一盏纸灯的微光挡住。桌面上的“请等候”纸条没有翻面,姨妈仍在收碗,红缨仍在叠衣服。
他握过门把手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冷意。
现实侧,百里胖胖按下播放键。
椅脚拖动声、纸张摩擦声和三次敲击被压成一段很短的环境音,内容被刻意截在物件和节拍上。
百里胖胖把那段录音复制到两台备用设备,又给守夜人各发了一张小卡。卡片上的字很少,只有椅脚、纸灯和三道短线。年轻队员把卡片贴在袖口,走两步便低头确认一次,反而比先前喊名时更稳。
“这算是联络网的第一层。”百里胖胖小声说。
“是防止你再喊的第一层。”姜沐黎说。
“这下安全了。”他说。
通道高处忽然传来一声敲击。
当。
所有人看向纸灯。
“只有一声。”年轻队员说。
“不动。”安秦瑜回答。
第二声没有出现。
姜沐黎把最后一盏纸灯往回挪了一步:“回灯边。”
“前面可能有人受伤。”护士说。
“三声才改变方向。”
队伍陆续退回灯圈。百里胖胖想追着那一声去看,被一只木头椅脚挡住了鞋尖。他低头看着椅脚,终于没有再往前。
安秦瑜趁所有人回到灯圈,逐一检查纸灯的灯芯和椅脚的位置。每盏灯旁都留下了不同深浅的水痕,水痕之间没有连续的线,说明回声只在物件出现时短暂停留。护士把这条结果记在临时记录板上,又让病人把手里的空碗倒扣,避免碗底传出不属于自己的脚步。
百里胖胖把备用设备交给年轻队员:“听见椅脚就报,不要报人。”
年轻队员点头,刚要开口,看到袖口上的小卡,便把原本要喊出的名字咽了回去,只敲了一下身边的铁片。
灯圈没有移动。
旧公路另一侧,高架水塔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
蛇眼残响沿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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