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准备带走谁?”姜沐黎问。
白手套的人回答得很快:“所有需要救援的人。”
背包的人停顿片刻:“最重要的那一个。”
护士握紧了清单。
“最重要的那一个有姓名吗?”姜沐黎问。
背包的人看向担架,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有编号。”
“编号是多少?”
白手套的人抢先回答:“转运单上没有写。”
两句话在表格上各自留下一个墨点。墨点之间生出一条细小的裂缝,服务站的木桌跟着轻轻震动。
安秦瑜把地图碎片重新压住蓝点:“你们来之前,谁告诉你们这里有七号?”
两人同时沉默。
年长守夜人趁这段沉默重新检查了服务站入口。白手套的人站在纸灯左侧,双手始终放在急救箱上方;背包的人被灰色小组线挡在担架右侧,脚尖离纸灯只差一寸。护士把他们的证件、工作牌和表格编号逐一抄下,安秦瑜则把两人指向过的方向画到地图背面。
“你们可以等表格审核。”赛维尔说。
“审核要多久?”白手套的人问。
“看病人什么时候结束治疗。”
这句话让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灰门上。门内的纸灯轻轻一晃,像有人在门后翻过一页记录。
安秦瑜把地图从桌下抽出,盖住七号所在的蓝点。
服务站外,高架的阴影仍然安静。蛇女站在水塔下方,通过蛇眼残响看见两名信徒腕骨上的黑纹。
她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呓语的直属信徒。
蛇女没有走近。
她沿着高架下的残响寻找姐妹,两个信徒的任务暂时不在她手里。
水塔旁的蛇眼映出背包人腕骨下若隐若现的黑纹,另一人的黑纹被白手套遮住,只在抬手时露出一点。蛇女顺着黑纹向下追,发现两条契约线都绕开了她自己的残响。
“他们来找目标。”她说,“我来找姐妹。”
高架上方传来一声铁片碰撞,蛇女抬头看了一眼,仍站在阴影里。
赛维尔把表格推回两人面前。
“补填一栏。若目标拒绝转运,是否强行带走?”
白手套的人写下:遵守医嘱。
背包的人写到“强”字,笔尖下方忽然渗出一缕湿黑。
湿黑沿着“强”字的横画向外分叉,碰到“遵守医嘱”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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