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下了。
白芊红没察觉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把剩下的资料拢了拢，叠得整整齐齐："先讨论这么多，其他的等这些先做完了有余裕了再说。"
"以上资料记得跟管一互通有无。"韩沥补了一句。
白芊红抬头，一脸不可理喻："我不是说了秦国的东西在秦国消化吗？"
"你能从韩国幻梦调人调档调物资，怎么就不能把该有的补偿调回去呢？"韩沥反问，“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石磨一出函谷关，燕赵魏的麦产量顿时会加大，会给他们增加对抗之势，而菌菇现在就推广出去也等于在增加秦国跟以上这些国家对拼时的难度。"白芊红把声音压沉了几分，"而你说的这两种药——黄连精可能涉及产地偏西不好做，柳树却哪里都有，万一好了敌人，就是资敌。"
"假丞，我承认你想要泽被天下的愿景很美好。"她的眼神认真得近乎警告，"可是你已经让大王依赖与提防并存了——就不能先别把这层关系恶化下去？！"
"那第一个问题，你怎么反哺韩国幻梦？"韩沥没接她的警告，只抛回一个问题。
"资源。"白芊红不假思索，"我也好，大王也罢，估计都不会反对这一点。"
韩沥顿时瘪了嘴。
这女人，软硬不吃。技术不给，只给资源，摆明了是把韩国幻梦当原料产地，把秦国当成品作坊。
看着瘪着嘴的韩沥，白芊红却没放过他：“而且你跟韩重以及韩国幻梦又不是没联系，为什么你自己不试着把资料传回去呢？”
就在韩沥突然眉头展开的时候，她马上泼了盆冷水：“可是你别忘了，秦国有着你幻梦发展至今的所有发明资料——哪些是你入秦后才鼓捣出来的东西，大王算得清。”
她直视着韩沥：“一旦这些入秦后才有的东西出现在了函谷关外……反正我是严防死守我的资料不往外泄露的。”
“到时您自己面对大王的问责吧。”白芊红言尽于此了。
韩沥这下是真没话讲了。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嬴政对待好东西有种独有化的倾向，攥在自己手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松手的。
所以这些东西，他也只是希望白芊红能手松一点，偷偷流出去。
可偏偏她是个很谨慎的人，又说得在理，让他挑不出刺来。
马车还在颠。
车轮"嘎"地响一声，车厢就晃一下。
车外的日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