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瑢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了。她只能用双肘撑起桌子,眼睛看着韩沥,里面只剩哀伤。
"十……十四公子,"她用尽着全力控诉道,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撕出来的,"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您这么强的人就不必参与这件事,而我父亲那么形影单只的人却还要为自己的命去拼搏?"
韩沥对此没话说。
不是无言以对,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话的答案,其实是跟卫庄最喜欢说的话一致——只有强者才配谈活着。
韩沥虽然很喜欢自贬,但是他比起六国很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国一崩就只能像羊一样被秦军赶到咸阳当底层的王子公孙,要强多了。
以至于见到韩沥不想挑破这个真相,白芊红都懒得回答了,只是告诉郑瑢:
"好了,你的问题假丞懒得回答,我也懒得回答。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的父亲过去是韩谍,他被大王安排参与倒吕的事务来获得投名状,现在生死未卜,但在明天有消息之前,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
"为什么不能回答我?!"郑瑢倔强地看向白芊红。
"因为你爹不够强!你更不够强!"白芊红也不含糊地直截了当,"但你爹好歹强在能做事,能被人用——他需要替大王完成一项任务,才能获得不被追究的机会!"
她越说越沉:
"他好歹还有个机会!而他把你托付给假丞,是因为你连被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郑瑢被彻底说得眼泪潸然泪下。
她没再吼,也没再争,只是咬着嘴唇,任由眼泪一串串砸在桌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韩沥对郑瑢提醒道,"如果没有,今晚先去休息吧。要明天早上,才可能得到准信的。"
"我……我想跟着父亲一起……"郑瑢有点执拗地说道。
"你父亲好歹还能自保,因为他的能力强,还好用,很多人其实还不想让他死——包括我。"韩沥用并不赞同的神情看着郑瑢,"可是你——你对他而言是弱点和累赘。你要陷进去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我父亲危在旦夕,做女儿却不在他身边,这是人子所为吗?!"郑瑢不服地争辩道。
"你要死了,你父亲就真的只剩一个人。"韩沥提醒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张罗新妇,有个孩子还得找熟悉的人委托养家。"
"可……可我放不下啊!"郑瑢着急地说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