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又是在章台宫的这个区域。
嬴政在御案,盖聂在嬴政身边,御案下站着气质愈发看不出深浅的吕不韦,和他旁边一副自己顺利完成任务、趾高气昂的吕辉。
殿里的灯点得比平日多,照得每个人的影子都又薄又淡,贴着地砖,像一层化不开的灰。
殿外的风从殿门缝里钻进来,把最靠近门口那两盏铜灯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
而在宫殿的黑暗处,月神也隐匿着,维持着对这个九州鼎的神异状况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吕不韦的举动。
而嬴政对此微微一笑,依旧维持表面恭敬地看着吕不韦:“仲父,看来由您老人家出手果然不凡,甚至您不需要亲自出手,仅仅靠吕辉就能让鼎失而复得。”
他看了一眼骄傲的吕辉,对吕不韦赞许地说道:“这样看来,在您三个儿子中,吕辉算是能挑大梁的了。”
“大王谬赞了。”吕不韦显得有些落寞地摇头,“犬子不仅庸俗无能,还心没长正,利用奸计欺骗大王,平白无故杀死一位少府舍人,还竟然设计想要对钦犯郑国下毒手!”
吕辉刚刚听到“庸俗无能,心没长正”的时候,还憋屈地差点想要出声质问,幸好没问,不然就成了忤逆了。
可紧接着,吕不韦淡淡地在说“利用奸计欺骗大王,平白无故杀死一位少府舍人,还竟然设计想要对钦犯郑国下毒手”的时候,他的脸色开始苍白了。
“父亲大人,我没有这样干!”吕辉马上争辩道。
“相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嬴政看到这一幕,很怀疑哪里又被自己的仲父牵着鼻子走了,于是马上质问,“这鼎究竟是真是假,吕辉何处欺骗寡人?!”
“这个鼎……是假的。”吕不韦直接说道。
吕辉顿时苍白地浑身发抖:“父亲,鼎是真的!”
“跪下!”吕不韦直接失望地转头看向吕辉,“先跪下。”
“父亲!”吕辉急忙委屈地争辩道。
吕不韦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吕辉,眼神中父子之情的热切正在极速褪去,而看陌生人的眼神正在占上风。
“扑通”一声,吕辉马上就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吕不韦身侧,跪在了嬴政的面前。
“仲父……”嬴政深吸一口气,看着吕不韦,“详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吕辉,骗了寡人什么?”
“这个臭小子!”吕不韦转头斜睨着看向吕辉,“从钦犯郑国的嘴巴里问出了形制后,马上找人去改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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