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去了。
……
下午,林初阳的工作进入白热化阶段。
他总算理解了李功航说的“把男人当叉车用”是什么意思——无数逾期未领的包裹全靠他们人力打包,装进一个个大麻袋,打上结统一处理。
衣服脏了,鞋子脏了,头发也脏了,有时翻几年前的逾期大件还能发现死老鼠,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隔着口罩都能往鼻子里钻。
忙到后期,林初阳一度怀疑自己已经被腌入味了。
除了气味,更难以忍受的是工作强度——累到全身肌肉失去知觉,累到一下午喝了近十瓶水却一次厕所都没上。
这种经历对从小衣食无忧的林初阳来说太过震撼,像有人往他那层“岁月静好”的壳上狠狠凿了一锤。
说是晚上八点下班,可等他们真正脱下黄马甲走出来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好在包工头结账很快,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两百块,林初阳不得不感慨“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
虽然李功航一再推辞,但他还是归还了本该平摊的12元车费和14一人的盒饭。
再减去返程的地铁费,到手只有一百七十块。
放平时不算什么,估计也就是和女朋友吃一顿饭——但对现在的林初阳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合理利用应该能撑一个星期——他如是想着。
……
经开区高楼林立,霓虹灯亮如白昼,却照得离家之人满心空旷。
坐上地铁,林初阳头一回切身体会到城市里那些底层劳动者的心境——衣着光鲜的路人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异味,往往从进门那刻就开始敬而远之。
哪怕车厢再拥挤,他们身旁的座位也不会有人坐。
最后,李功航干脆拉着他缩到车厢最偏远的角落,把干净的座椅还给了体面的路人。
可即便如此,那些时有时无的冷眼还是像无形的墙,把两个人隔在了一个看不见的格子里。
但林初阳已经累到无心关注这些了——能拿起手机和水月萤有来有回地聊几句,就是他当下最大的盼头。
出于工作,这一下午他虽然回得断断续续,但水月萤的碎碎念却从没断过:
“辅导员和爸妈一起去宿舍了”“她们俩吓得当场就求饶了”“她俩父母也来了”“辅导员提议私了,但我爸妈没同意”……
发酵到晚上,除了身为“受害者”的水月萤,苏洛洛、孙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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