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灶台边烧火,小孩子光着脚丫子在晒谷场上追鸡撵狗。
如今回来一看,那些熟悉的脸庞全没了,剩下一片陌生的面孔和破败的屋墙。
他请人修了张家祠堂,可祠堂里的牌位大多是空的,人没了,香火也就断了。
祖地没了,根就断了。
他张仁风打了二十一年的仗,从红七军到八路军到解放军,枪林弹雨里来去,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到头来发现自己连个落脚的老家都没剩下。
但相比那些牺牲在路上的战友,他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了,至少他还活着,还能站在这里。
兄弟二人准备过两天帮父母的坟挖开来,把骨头捡起来,放在水缸里面,再重新安放好。
简单的祭拜之后,张仁风陪着大哥在村子里走走停停,绕着村前村后转了一圈。
张桂林跟在后头,刘海中易中海也夹在队伍里。
刘海中虽然还反着胃,可脸上那股子追着领导转的劲儿一点没少,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指着路边一棵树喊起来:"桂林,这该不会就是荔枝吧?"
树上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实,个头不大,皮色鲜亮,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
张桂林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在北平长大的,荔枝这东西送去北平早烂了,普通老百姓压根就吃不到。"
易中海这会儿吐过几轮,胃里稍微消停了点,挺了挺腰板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日啖荔枝三百颗——"
他正要往下背,张仁风已经伸手从树上摘了两串,递给张桂林。
"这就是荔枝,本地产的,个头不大,我们叫桂味,试试看。"
张仁风掰开一颗,白嫩的果肉露出来,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刘海中第一个伸手过来抓了两颗,尝尝后眼睛一亮:"哎哟,真甜!"
易中海也尝了一颗,点头附和,紧接着就停不下来了。
毕竟是第一次到南方,好奇是很正常的。而且荔枝的味道是真的清甜。
当晚他们没回百色县城,就住在军分区设在镇上的招待所。
条件简陋,一人一间小屋子,木板床上铺着草席,墙角点着蚊香。
张仁风跟大哥住对门,夜里说了会儿话,各自歇下了。
到了后半夜,易中海那边出事了。
他白天吃了太多荔枝,再加上水土不服,肠胃根本适应不了南方的湿热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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