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抹了一把嘴,忽然叹了口气:
“二叔,不瞒您说,我其实也有个三叔,叫刘国清。早年在燕大上学,跟着学生闹运动,后来被鬼子抓了,就再也没回来。他要是在的话,今年应该也才三十左右吧。”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可惜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他当年到底是红的还是白的。”
张仁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刘海中:“甭管红的白的,只要他是为了老百姓跟鬼子干的,那就是好样的。咱们这国家过去几百年受的屈辱太多了,能站起来反抗的,都是英雄。你三叔的事,你记住他这个人就行,别的不重要。”
刘海中听完,眼眶有点发红,他端碗灌了一大口酒,没再说话。
张仁德在旁边接了话头,岔开了话题:“对了仁风,你知道不?易中海那小子在桂省混得不错。”
张仁风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他写信回来了。说是那老中医的方子真管用,他媳妇高翠兰上个月也南下了,过去陪他一块儿治。中海现在不光治病,还在百色帮着军分区修武器。钳工这手艺,搁哪儿都饿不死。”
“他那人,心眼不坏,就是太爱惜自己,什么事情都先想着自己。到了桂省那边,环境不一样了,人也能活泛点。”
张仁风点了点头:“那挺好。”
阎阜贵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越听越觉得张仁德这话是在点他。
他赶紧插了一句嘴:“对对对,老易这人确实不错。院里人遇到点难事,他还是很积极帮衬的。就说后院的聋老太吧,孤家寡人一个,这几年不都是高翠兰帮着照顾吗?人也不图什么。”
张仁风闻言,看了阎阜贵一眼,心里头对易中海的看法确实有所改观。
在桂省的时候,他对易中海其实谈不上多深的印象,就觉得这人圆滑世故,说话做事都留三分余地。
但听大哥和阎阜贵这么一说,至少在照顾聋老太这件事上,易中海两口子是实实在在出了力的。
正说着话,跨院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和几分歉意。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手里牵着许大茂,旁边还跟着两个小姑娘,扎着一样的红头绳。
张仁德站起来迎了过去:“哎哟,富贵!你回来了?”
来人是许富贵,后院西厢房的住户,跟刘海中住对门。
他在娄氏轧钢厂给老板娄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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