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时代广场的公审，你们怎么看？”
史蒂夫脚下的油门微微松了松，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先不说陆沉对斯克鲁人的处置是否有失公允……但公审尼克·弗瑞的决定，我觉得没有问题。”
巴顿抬起头，看了史蒂夫一眼。
“起码他走了公开审判的程序。”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疲惫，“二十年，尼克把外星人藏在人类的心脏里，拿整个文明的安危当他搞地缘政治平衡的筹码。甚至在纽约差点被齐塔瑞人打沉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能救命的底牌死活不肯亮出来。他确实做了太多错事，必须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他的底线是正义与原则。哪怕弗瑞曾是复仇者的召集人，但当那些遮羞布被陆沉一件件血淋淋地撕下来时，史蒂夫无法说服自己去包庇一个将平民当耗材的人。
“克林特，你呢？”娜塔莎看向副驾驶。
巴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箭头插回腰间的战术槽，叹息道：“虽然尼克是我的老上司，但坦白讲，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我只是个拿弓箭的特工，退役了就想当个普通的农场主。既没有官方的人脉去施压，也没有立场去掀翻沃特搭好的公审台。”
他很清醒。
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神盾局用特工黑幕就能遮蔽一切的时代了。
娜塔莎垂下眼眸，在场的三个人里，她的内心最为复杂。
巴顿当年没有在布达佩斯射杀她，而是将她从红房子里带了出来；随后弗瑞洗白了她的档案，给了她第二条命。
这两个人，对她恩重如山。
可另一边，陆沉给的五号化合物让她觉醒了阴影穿行，甚至也曾救过她和复仇者的命。
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间谍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非黑即白的童话。
沉思片刻后，娜塔莎直起身子，沉声道：“既然如此，我去联系希尔副局长和科尔森。不管尼克犯了多大的罪，在时代广场被全人类公审的时候，起码……我们得帮他争取一个能开口辩解的公开陈述机会，而不是让他像头待宰的牲口一样直接被推上绞刑架。”
史蒂夫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这是他应得的法定权利。”
车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灯倒映在挡风玻璃上，忽明忽暗。
……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
纽约，时代广场。
晨光撕裂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