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中山装，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整个人僵直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手指蜷缩成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指甲盖泛着青紫。
旁边跪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眉眼清秀，皮肤白净，鼻梁挺直，嘴唇因为惊恐而微微发白。她跪在老人身边，双手握着老人那只攥紧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爷爷，你醒醒啊爷爷！”
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被肚子撑得紧绷绷的，领带歪到了一边。
“快打120！快打120！”胖子直起身来，朝前台的方向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前台的置业顾问已经拿起了电话，手指在座机上哆嗦着按号码，按了两遍才按对。
李二狗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急着上前。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围成一圈的置业顾问，落在老人身上。
老人躺在地砖上，头微微歪向一侧，脸色发青发灰，嘴唇乌紫，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白沫。他的右手攥得紧紧的，手指蜷曲成一种不自然的爪形，指甲盖泛着青紫色。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呼吸浅得像是随时会断。
李二狗又看了看老人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眼白上翻。颈侧的血管微微凸起，但搏动极弱，几乎摸不到。
急性心梗，而且是大面积心梗。冠状动脉主干堵塞，心肌缺血已经到了极限，心脏随时可能停跳。从脸色发青、瞳孔扩散、手指蜷缩僵硬这几个特征来看，老人现在最多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这是我们总公司杨董事长。”许情在一旁凝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