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蜷在那里,素白衣裙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瘦削的肩头和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清水里,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在昏暗的洞里泛着一点幽幽的光。
鼻梁细而直,嘴唇因为药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丽,眉眼间有一种山野里养出来的干净和疏离,跟城里那些精心打扮的女人全然不同。
她撑着干草想坐起来,胳膊抖了两下没撑住,又软软地歪回去,额上沁出一层细汗,嘴唇抿着,硬是没吭声。
李二狗走过去,蹲下来,声音放轻了些,“别急着动,你身上那药劲还没过去。”
胡七娘抬起眼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残着几分惊惧和戒备,可对上李二狗的目光,那股子冷意慢慢散了,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弱得像风里的丝线,“多谢官人相救。若不是官人,七娘今日……”她说不下去,咬了咬唇,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影子。
李二狗摆了摆手,“不用谢,碰上了总不能看着不管。”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赶紧移开,“你是什么人?怎么被那虎精弄到洞里来的?”
胡七娘缓了口气,慢慢开口,“我叫胡七娘,是这长白山里修行的一只白狐,如今有五百年道行。那虎精叫巴图,在这山里盘踞多年,一直觊觎我,今日趁我不备下了软骨散,若不是官人及时赶到……”她说到此处,声音里带出一丝后怕的颤,尾音轻轻抖了一下。
李二狗心里头嘀咕了一声,怪不得这么好看,原来是只狐狸精。
五百年的白狐,难怪那股子气韵跟寻常女子不一样,眉眼间那点灵气不是装得出来的。
他看胡七娘脸色实在差,便道,“我先给你看看。”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闭眼感受了片刻。
脉象虚浮而滞涩,一股阴寒的药力盘踞在经络深处,把气血压得死死的,正是软骨散的路数。
那药力不算难解,只是拖得久了会伤根本。
李二狗睁开眼,松开手,“软骨散在经络里堵着,得用灵气冲开。我给你治。”
胡七娘抬起眼看他,目光里那点戒备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谢意,“那就有劳官人了。”
李二狗没再多说,伸出右掌贴在她后背上。
掌心温热,一缕精纯的紫金色灵气顺着掌根渡入,沿着她的经络缓缓推进,所到之处,那股阴寒的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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