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裕仍不放心,又问宋州来的军使:“昨夜河上有多少船?”
“六艘。每船都插了十余面旗。岸上火把足有数百,宋州东寨不敢出兵。”
“符存审已到宋州城下?”
“尚未到城下,只夺了两处河栅。”
朱友裕转头望向西面。隔着十余里仍能看见河上淡淡黑烟。他奉命回救宋州,若在这里停上一日,任凭平卢军毁掉城东诸寨,回去同样要受军法。
“前军八百,先过旧堤。各队相隔不得超过一里。斥候继续搜索两旁,发现烟尘立刻举旗。”
三千宣武军随即西进。
旧堤狭长,前军通过以后,中军与后军渐渐拉开。朱友裕已经尽力约束,可连续数日急行的士卒有快有慢,驮马、伤卒又挤在一处,十余里的队列终究无法缩紧。
申时刚过,西面河上忽然鼓声大作。斥候飞马来报,平卢船队正在攻打宋州东面的河栅。
朱友裕再谨慎,也不能坐看宋州告急。他下令中军加快,帅旗沿旧堤向西,前后两部渐渐拉开。
北面苇荡中随即响起号角。
韩遵率一千余骑猛冲旧堤,先将往来传令的数十骑截成两段。南面桑田里,三千平卢步卒同时起身,箭矢越过田埂,直落朱友裕中军。
“结阵!亲军随我守旗!”
朱友裕提槊立在帅旗之下。最初几十名乱兵被亲军当场斩倒,数百盾手很快倚着堤坡排成半圆。鼓车上的两面牛皮大鼓急响三通,已走到西面的前军闻声回头,落在东面的后军也开始向中间收拢。
伏击得手不过片刻,情势便倒了过来。
符存审的步卒被挡在堤坡下,前排不断中箭。韩遵几次冲击帅旗,都被密集长槊顶回。更西面的八百宣武前军已经转身,一旦与朱友裕中军会合,平卢军反而要被挤在旧堤和泥泽之间。
符存审把最后五百枪牌手压了上去,仍不能撼动鼓车四周的亲军。
杜晏球来到他身边时,肩头的伤口已经重新渗血。
“将军,给我五十骑。”
“去哪里?”
杜晏球指着堤上鼓车:“宣武各都隔着几里地,看不清帅旗,只听中军鼓角。某在厅子都多年,认得他们的进退号令。只要夺下鼓车,某能叫后军自己退。”
韩遵的一名亲校喝道:“你肩上有伤,五十骑又能冲过几层人?”
“伤的是左肩,右手还能用刀。”
符存审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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