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敬修猜测她背后定是有秦王撑腰的,因此他在权衡之下,表面上并不打算过早与苏徽撕破脸,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父女情也好,更方便他下手,也方便他押宝。
这些事他自是不会与任何人言说,他那犹豫的模样也落入裴靖宴眼里,他眉头微蹙:“依依出事了?”
樊敬修谨慎地斟酌着语句,刚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细细弱弱、带着几分哽咽抽泣的声音:“太子哥哥……”
樊敬修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就看到崔氏搀扶着一身白衣,柔弱扶风的樊依柳走了过来。
他心下惊怒,努力克制着面部表情,脸上神色还是有一瞬间的狰狞。
这蠢妇!竟敢擅自行动!
崔氏不敢看他的眼神,将樊依柳搀扶进厅堂,裴靖宴快步上前,看到樊依柳那包扎好,却依旧在渗血的手,脸色一冷:“谁干的?”
樊依柳摇摇头,没着急诉苦,克制又充满想念地看着他,哽咽道:“我好想你……你不在,她们都欺负我。”
裴靖宴眉头皱得死紧,顾不得男女大防,亲自搀扶着樊依柳坐下来,轻声道:“谁欺负你了,跟孤说。”
樊依柳对他的亲近很受用,压下心中恨意,泪眼汪汪地摇摇头:“只是一点小事,不用麻烦太子哥哥。”
崔氏憋不住,搅着帕子咬牙道:“手都被剑刺穿了,哪算小事!都怪……”
“母亲!”樊依柳急急地打断崔氏的话,垂着眸面上一片黯淡:“没关系的,我跟姐姐之间有误会,我相信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也是我欠姐姐的……”
崔氏见樊依柳这软和的模样,心下更气了:“你欠她什么?她回府一个不顺心就大吵大闹,要断亲,要你的嫁妆,还,还用剑刺穿你的手!”
樊依柳泪水簌簌落下,那苍白着脸无声哭泣的模样可怜极了,任谁看了都心疼。
樊敬修看着裴靖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出声呵斥:“好了!崔氏!你闭嘴,别说了!”
崔氏身子抖了一下,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裴靖宴心疼极了,轻声问她:“是苏徽欺负了你?”
樊依柳抿了抿唇,抓着他的衣袖闷闷道:“没有的……”
“你啊……”裴靖宴轻轻抚摸她的发:“她伤了你的手,太子哥哥要她一双手赠你亵玩,好不好?”
樊依柳唇角克制不住地往上勾了勾,很快又放下来,连连摇头:“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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