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骨粉纷纷而落，犹如一场白雪。
姜鸣收了逆生三重，周身白炁渐敛。
他踏过满地碎骨，走到黑棺之前，只见棺上红绳已经褪色，四角镇钉的符光也是忽明忽暗。
陆瑾与冯宝宝方才那两道《太上正一禁炁籙》虽将棺中之物暂时压住，却也不过是添了一层锁。
姜鸣看了半晌，道：“这样封着，迟早还是要出来。”
陆瑾正蹲在阵边查看纹路，闻言并不反驳。
这座拘灵阵年深日久，许多地方早已残破，偏偏棺中之物还在吞食死灵，日长月久，一消一长，终究有镇不住的一日。
“先把拘灵阵断了。”陆瑾道，“把外头这些死灵放出去，再重封棺木。等它和阴灵断了联系，再想法子毁它。”
姜鸣点了点头，正欲上前，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喝斥。
“不可动棺！”
声音苍老，却甚有中气，在洞穴中来回震荡。
姜鸣回过头去，只见一名六十余岁的道人疾步而来。
那人鬓发已白，一袭旧道袍洗得发青，背负桃木剑，腰间悬着墨斗、铜钱与数只黄布袋。
年纪虽老，步子却极稳，踏过乱骨之时，身形只微微一晃，已到了阵外。
他第一眼看见满地骨粉，神情便是一震，待见棺上悬着的禁炁籙，目中更添了几分惊异。
陆瑾打量他片刻，道：“茅山门下？”
那道人拱了拱手：“钱秋生。”
陆瑾听了这个名字，略一思索，却没有印象。
他与郑子布相交多年，对茅山诸法并不陌生，只是茅山传承素来庞杂，支脉极多，有的传符箓，有的修驱尸，有的精鬼道，一个旁支弟子的名号，他没听过也不足为奇。
钱秋生也不在意，只急忙走到棺前，将红绳、黑钉一一看过。
待确定封印尚未真正破开，绷紧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
姜鸣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钱秋生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这座洞窟，又望向满地白骨，眼中竟露出几分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我守它几十年了。”
姜鸣眉头一挑。
钱秋生伸手指向脚下：
“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地方阴气太重？”
陆瑾眼神微动。
他先前只顾着查看阵法，此时经这一提醒，再细细感知，果然察觉山腹之中的气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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