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跑不掉,你要是在,肯定要跟他们拼命,那才是真的,一个都活不成。”
“我挣开那一下,就晓得自己,跑不远了。”
“我把一缕魂,封进了给你缝的道袍里,绣了个‘清’字。”她看着他,眼里有泪光,“我想着,我人要是没了,你哪天看见这道袍,就知道……我还想陪着你。”
“这道袍……”张玄清声音发涩,“我这些年,一直留着,没敢穿。”
“你留着它干啥。”婉清鼻子一酸。
“我就放着,”张玄清盯着她,“看见它,就当……你还在。”
婉清别过头,肩膀轻轻颤,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
“你这木头。”
“后来呢?”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婉清轻声,“等我再有知觉,就是在百喜堂那个黑屋子里,黑漆漆的,听着外头,一天,又一天。”
“那黑屋子里,不止我一个。”她看向苏晚,“我有时候能听见外头有姑娘哭,叫人哄着,说是去‘享福’,哄着哄着,就没声了。”
“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我跟她们,都是一样的。”
苏晚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握住她那只半透明的手。
“都过去了。”
“过不去。”婉清摇头,眼里却没恨,只是倦,“我就是……把这些话,憋了太久。”
房梁上,黑气猛地一挣,苏晚闷哼一声,红袖叫压得往下一沉,又死死缠了上去。
“快些。”她声音发紧,“我,撑不了太久。”
“你后来被他们钉在祭坛上,血都放干了。”张玄清喉咙发紧,“赵坤说,你魂飞魄散。”
“我那缕魂封在道袍里,后头的事,不记得。”婉清苦笑,“原来我这个人,早没了,就剩这么一点,在黑屋子里,熬了二十年。”
张玄清半跪在桌前,这个能跟返虚对面、眼都不眨的男人,肩膀一直在抖。
“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傻。”婉清笑了笑,那笑里还带着二十年前的一点野,“我要不把你支走,你这会儿,能站在这儿?”
“我这不是……又看见你了嘛。”
“对了,”她像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紧,“他们在山神庙说的话,我虽没全听清,可我听见一句……”
“他们说,‘找了这些年,红衣的,还没找齐,那位可等不得了’。”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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