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连话都少的将军,一个人站在树跟前,一句一句地唱。
三强的顺序抽签定。石大柱头一个,熊二第二个,赵云压轴。
石大柱唱的还是他的老本行,蜀地民谣。他一张口,台下从土里刨食出来的百姓全跟着哼,那腔调不是练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淌出来的。
熊二掏出了压箱底的绝活,大巴山猎人的围猎号子,一样是竹笛开场,添了跺脚和野兽叫,整片看台都跟着他的拍子跺地。
然后轮到赵云。
他没直接唱。他走到台中央,从兵器架上提下一杆银枪,全场两千多双眼睛全愣住了,不知道这位要干什么。
他动了。
枪出如龙,寒光满台。银枪在日头底下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枪尖破空的声音尖得扎耳朵,跟一头睡醒的猛兽猛地睁眼似的。
身法快到台下人只看得见一片银光,白袍被风兜起来,甲片撞得铿锵作响。
最后一枪,他猛地转身,枪尖直指三十步外旗杆顶的红缨。枪出如箭,红缨应声而落,被枪尖挑着画了一道弧,稳稳落进他掌心。
全场从惊呼到死寂,再炸成一片山呼海啸。
巴掌拍红的,嗓子喊哑的,还有跟旁边素不相识的人抱成一团的,场子整个翻了天。
赵云把红缨别在枪杆上,银枪放回兵器架,走到台中央站定。他身上那身银甲白袍不是戏服,是上过阵的真家伙,胸口的甲片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刀痕。
他没有开场白,也没有自我介绍。他就那么站着。
全场静了下来。不是怕这身银甲,是所有人都觉出来了:这个人身上有种东西,不是唱功能比的。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东西,隔着二十步都压得人喘不上气。
赵乐工坐在台侧的古琴后头,指头按着弦,一下没弹。这首歌的开场,用不着琴。
赵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低沉,带点沙哑,可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上刮下来的。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
四句词,全场两千多人,连呼吸声都矮了半截。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野兽。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唱到这句,赵云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那句“缝好你的伤”,让他想起了长坂坡。
他抱着阿斗冲出重围那回,浑身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