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自己的“身份”报了一遍。台下的人看着他,没人因为是世子就让着他。
一个卖菜的老汉先开了口:“你刚才说,你晚饭前回了房,那你为啥说你看见柜子角有人影?你回房了,还能看见柜子?”
刘禅愣了一下:“我……我是说……”
“你是听人说的吧?”老汉不依不饶,“你刚才说的那些,没一句是你自己亲眼瞧见的,全是别人告诉你的。你一个听来的,咋能当真的说?”
满场哄笑。
刘禅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可他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老汉说得对啊。他说的那些,确实都是听来的。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不是生气,是吃惊。
他头一回发现,台下这些卖菜的、挑水的、磨刀的、卖豆腐的,一个个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他刘禅读了一肚子书,可在台上被人三句话问住;一个卖菜老汉,几句话就把他话里的漏洞全挑了出来。
散场之后,刘禅拉住萧川,声音有点发飘:“萧川,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他们。”刘禅说,“我的子民。他们……比我以为的聪明得多。”
萧川看了他一眼:“你才知道?你爹知道,所以他说你知民情、得民心。民心这东西,从来不傻。傻的是那些以为民心好糊弄的人。”
刘禅没说话,攥着拳,好久才松开。
人群外,一个穿黑衣的汉子听完了整场。
他听不懂台上那些弯弯绕绕,可他知道,那个卖豆腐的女人说“她看见了”的时候,台下几千双眼睛,都是亮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从头到尾,没松开过。
回府的路上,刘禅问:“你说,要是全城百姓都找不到那个撒谎的人呢?”
“那就再找。”萧川说,“真相就藏在一千句真话里。找一千遍,总会找到那一句假的。”
两人踩着月光往回走,身后东市的灯火,还亮着。
当夜,萧川把三天的笔记摊开。那行朱笔标过的字,在灯下格外醒目:伙计亥时在后门见人。
他把当铺伙计的名字写在纸上:陈四,永昌当干了五年。
“五年的伙计,瞒着东家亥时会客。”他自言自语,“他见的那个人,是谁?”
窗外更鼓敲过二更。他铺开一张新纸,写了两个字:陈四。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纸角卷起来。他伸手压住,又把“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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