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萧府的书房内,桌案上摆着整整十二张薄木片制成的匿名卡牌。
上面分别写着:老掌柜、孝侄、伙计、外地客商、打更人、收生婆......
萧川单手托着下巴,左脚翘在软凳上,手指逐一拨弄着那些卡片。
烛火哔剥一声爆了个灯花。
叶无名如鬼魅般闪入书房,递上一块用布包着的硬物。
“公子,大将军府暗卫今夜在城东调动频繁,似乎在清理什么人。”
萧川接过布包扯开,里面是一枚带着血迹的半截玉带钩。
“这不是官面上的东西,是外地富商的随身配饰。”
萧川眼神一凝,手指按在写着“外地客商”的那张木牌上。
当铺里不见的那三笔重宝,还有失踪的抵押人,背后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王孝廉下毒灭口,根本不单是为了吞没当品。
他是为了帮刘封掩盖一笔从军中流出的巨额见不得光的赃物。
萧川把所有木牌推散,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局已经织了一半,但那道死锁的房门,依然是唯一的缺口。
同一片夜色下,成都城东的一座破落荒庙。
神台塌了半边,蛛网密布的房梁下,斜躺着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汉子。
汉子手里提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身上的破夹袄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劣酒气。
庙门外的破席帘被风卷起,两个躲雨的脚夫正蹲在火堆旁,唾沫横飞地嚼着白天的见闻。
“那萧川弄的什么狼人杀,真是邪门,一堆人坐在台上指着鼻子骂,愣是没问出密室是怎么锁上的。”
“那枣木杠子有碗口粗,两头全卡在死槽里,我就不信除了鬼神,活人能把门从外头反闩上!”
破草席后的酒葫芦停在了半空。
蓬乱的头发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眶微微睁开,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汉子仰起脖子,咕咚咽下最后一口残酒,随手将空葫芦扔在神台下的烂泥里。
他从草堆里坐起身,抬手用指甲剔了剔牙缝里的肉丝,忽然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怪笑。
“密室?”
笑声沙哑低沉,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
“真有意思......”
汉子扶着断裂的泥塑神像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干草沫子。
“十年了,老子这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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