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片哗然,几个常年在酒楼伺候客人的跑堂伙计也跟着大声嚷嚷起来。
“对啊,伺候长辈喝汤,哪有把空碗留在床头过夜的道理!”
“这分明是撒谎撒漏了底细!”
坐在台下的王孝廉身子猛晃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十指下意识扣紧了衣袍布料。
萧川坐在高脚椅上,右手捏着朱砂笔,在摊开的真案卷宗侧页停了三息。
卷宗上王孝廉的亲笔供词白纸黑字写着:酉时送汤,戌时归房。
而刘仵作最初在停尸房初验的尸斑记录上,清晰写着死者咽气的时间正是亥时三刻。
官府办案只管抓人结案,根本没人深究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时辰。
萧川在卷宗末尾重重画了个红圈,侧头递给身后的叶无名一个眼神。
叶无名微微颔首,灰色的袍角在廊柱后一晃,没了踪影。
“豆腐坊的张大嫂,赏银十两。”
萧川随手甩出一块沉甸甸的碎银,稳稳落在妇人掌心里。
妇人捧着银子,嘴笑得合不拢,喜滋滋地退下台去。
台下的气氛彻底被这一块实打实的现银点燃了,报名抽签的人群挤得木栅栏吱呀作响。
“第二轮,换签,上台推演密室门闩。”
萧川将新的竹签打散在签筒中。
一个穿着洗得褪色短褂的老汉颤巍巍走上台,伸手摸出一枚朱红色的“捕快”竹签。
老汉弓着背,右腿有些跛,站在那具一比一复原的铁木门前打量了半晌。
“老朽在成都府当了三十年差役,经手的命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老汉伸手在坚硬的枣木顶门杠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插翅难飞的密室,多半是障眼法。”
“门是从里头反闩上的不假,可要是凶手在门外动了手脚呢?”
赵严坐在台下,忍不住冷笑出声。
“一派胡言,碗口粗的枣木杠,卡在两侧死槽里,门外连张纸都塞不进,如何动手脚?”
老汉从腰间摸出一截细长的弯头生铁丝,在门缝和锁舌边缘比划了一下。
“老朽年轻时办过一桩绸缎庄的悬案,凶手用细铁丝扣住内侧的暗钩,在门外往上一提,门闩就落槽了。”
“还有一种法子,用细铁丝拨动锁舌,从外面慢慢把门锁死,装成里头反锁的模样。”
“只要在锁舌上抹点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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