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铁丝重新塞回脏兮兮的袖口里,仰头咽下最后一口残酒。
“十年前,老子在御史台当差的时候,办过一桩绸缎庄的密室案。”
“凶手也是个自作聪明的读书人,先用铁丝挑开门栓下毒,退出来后再用铁丝把门杠勾回死槽里。”
醉汉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提着空壶转过身去。
“天地之间,哪来那么多神鬼莫测的密室,全是见不得光的脏心眼罢了。”
他一边拖着踩烂后跟的破鞋往前走,嘴里一边哼着古怪而苍凉的曲调。
萧川听得真切,那分明是他前些日子在乐坊随手写给琴师的《孤勇者》残谱。
萧川拄着拐杖快走两步,追到了戏台边缘。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醉汉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萧川扬了扬那只空酒壶。
“半瓶,叫我半瓶就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萧公子,后会有期了。”
话音还没散干净,那道邋遢的身影已经钻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转眼没了踪迹。
萧川握着拐杖的手指在木头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人绝不简单。
脑海里所有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萧川转过身,手里的折扇猛地拍在桌案上。
“升堂推演,锁凶!”
萧川抄起案上的朱砂笔,在摊开的白布上飞快写下一行大字。
“第一,凶手懂得利用铁丝拨动内槽木杠,手法熟练,必定对汇通当铺的门锁构造了如指掌。”
“第二,死者当晚喝下的红参汤,只有亲近之人端进去才不会引起防备。”
“第三,当铺失踪的三笔重宝,提货底单上的笔迹虽有涂抹,但印泥里掺了御用的朱砂粉。”
萧川每念出一句,台下王孝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王孝廉,你平日里打着孝子贤侄的幌子,连官府的文书都敢伪造。”
萧川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炸响在大街上。
“你昨夜把那尊西域金佛和四十匹官铸沉香木,藏进城南别院的地窖里了吧?”
王孝廉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白麻布,嘴唇不住地哆嗦。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没有凭据,官府凭什么拿我!”
赵太守坐在台上,后背的官袍早被冷汗浸透。
“世子殿下,事关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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