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翰林当得可真是穷酸!”
顾砚安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嘲讽那般,怜爱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女儿,弯身去捡地上的十两银子。
他本就是寒门学子,考中探花后,在翰林院为官十余载都才七品,的确穷酸。
陆氏喜好吟诗作对,不擅管家,就连家中庶务都是他在操持,那点儿微薄的俸禄只能勉强养家。
所以顾砚安很清楚,什么文人清高,在柴米油盐面前,一文不值。
这十两银子能让他与窈窈在去岭南一路上稍好过些,他便是跪着,也要捡起来。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银两,就被一只官靴踩住。
“哟,这不是我们清高的顾大人吗?怎么沦落到要为十两银子折腰了?”
顾令窈皱眉看去,认出了踩着顾砚安的肥胖官员,正是吏部左侍郎范坤。
范坤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了个钱袋子,在顾砚安面前晃着:
“听说你这小女儿刑克六亲,不若卖给我儿为妾,这一百两就给你当盘缠了。否则这岭南山高路远,顾大人怕是活不到就任啊。”
若只是羞辱自己,顾砚安尚且能隐忍。
听到范坤还打他女儿的主意,顾砚安忍无可忍,一头撞在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你休想!”
“我女儿父母健在,如何刑克六亲了?我顾砚安再如何穷酸,也不会卖女求荣!”
他将顾令窈紧紧护在身后,杜绝了旁人肆意打量的目光。
范坤被他撞得踉跄,还是身边几个随从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面色却阴狠了几分。
“顾砚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圆觉大师给你两个女儿测命签的事已传遍了邺京!”
“如今谁不知道,你这小女儿就是个天煞孤星?本官愿意帮儿子收了她,免她远赴岭南之苦,是她的福气!”
向来俊雅斯文的顾砚安,此刻都忍不住呸了声。
“就你那傻子儿子,就只会对着女郎流口水,也敢肖想我女儿!”
这话彻底激怒了范坤。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掌心娇纵着长大的,最憎恶的就是旁人说他是傻子。
他指着顾砚安,气得胡子直翘。
“好!你好的很!顾砚安不敬上官,给我打断他的腿!”
随从们围了上前。
顾砚安都做好了挨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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