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是金钗之年的小女郎,怎么心性便相差那么多?
……
“阿嚏——”
顾令窈走在街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顾砚安当即解开身上的玄色狐裘披风,披在了顾令窈身上。
成年男子的披风落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大出许多,甚至有长长的一截被拖拽在地,领口的毛绒狐裘团起来更是遮到了顾令窈的眼睛。
她鼻子皱了皱,“爹……”
顾砚安阻止了她解开披风的动作,“雪化后天寒,你小孩子家家身子经不得冻。”
“爹,我掐指一算,打喷嚏不是冻的,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她圆润的杏眼眨巴眨巴。
顾砚安自从看到顾令窈测出刑克六亲命后,便愈发不信这些,只当顾令窈在开玩笑。
“爹,那三个继兄如此反感我们,你还要费心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吗?”
顾令窈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去讨好那几个,她得了长公主的好处,帮长公主保住那三个继兄性命,让长公主府避免走向绝路,便已全了因果,两不相欠了。
顾砚安清俊温和的眉目低下来看她。
“窈窈,长公主待我们甚好,爹也想回报她,让她少些烦忧。”
“行叭。那爹你自个儿去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吧。这是我画的平安符,千万不能离身!”
顾令窈从袖中取出一个叠好的黄纸朱砂符,硬塞到顾砚安手里,稚气未脱的小脸满是严肃。
顾砚安无奈收下,“好。你去哪?”
顾令窈已经跑远了,玄色的披风在她身后像蝙蝠似的翻飞,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去拜访一位旧友,去去就回!你不用等我!”
顾令窈像只大扑棱蛾子飞进人群中不见了。
顾砚安想追都追不上,但想到她从小机灵,没少跑出去玩,对邺京街道都还算熟悉,便没太担忧。
他看了眼手里的平安符,虽然不当回事,可到底是小女儿的一片心意,还是揣进袖子里收好。
顾砚安远远地看到了宁氏木匠坊的招牌,加快了脚步。
旁边有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也渐渐停了下来。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掀开车帘,露出少年清冷绝尘的俊颜。
若是顾令窈在此,肯定能认得出来,这正是萧折疏。
萧折疏虽性情孤僻,但偶尔也会出门,只是因为双腿残疾,不良于行,一般都坐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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