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讲完话,梁昼沉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皇后蹙眉,“阿沉,你……”
梁昼沉沉声道:“娘娘,你该回宫了。”
皇后冷嗤一声,挺直腰背,转身率先出了皇陵。
皇后与太子一走,梁昼沉便带着暗卫营的人回府,众大臣便纷纷散了。
秋日的夜风吹过江离,又抚向梁昼沉,将萦绕在他心头的那抹冷意驱散几分。
江离今日站了许久,两只腿酸软无力,夜风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她坐在摄政王府院中发愣。
她今日瞧见,太子身边竟然跟着一只无头女鬼。
可是阿兄在摘星楼当值,她都能看出太子被邪祟跟着,阿兄难道看不出来吗?
今日祭祀大典也未见阿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江姑娘,热水放好了,奴婢伺候你沐浴。”
丫鬟的声音打断了江离的思绪,她转身跟着丫鬟进了净室。
净室水汽氤氲,江离抱着双膝坐在浴池边缘,半截脸埋入水中,只露出小巧的鼻子与潋滟的眼睛来,任由晃荡的水波冲去满身余悸与疲乏。
一天中也只有这片刻能卸下伪装,做回自己。
她沐浴完更衣回了寝室后,很快就睡熟了。
改革新政侵犯到了大庆贵族利益,他们对此冷眼旁观,还有人暗中出手。
南方将士们粮草还未筹备齐全。
北方两座城又接连遭受了匈奴骚扰。
正值秋收,大庆各地粮价飞涨。
如今内忧外患接踵而至,梁昼沉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十二个时辰中,有十个时辰都在会见大臣商量对策。
江离在镇西侯府紧绷了两个月的情绪,在摄政王府突然松懈了下来。
十月五日,天光还未大亮,江离听到些动静,微微眯着眼睛,她似乎还未彻底清醒过来。
柔软的里衣满是褶皱,领口微微松散开来,香肩半露,沟壑深深。
她拥着被子翻身,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床边的人吓到差点魂飞魄散。
“你……”江离猛然坐起身,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喉间只发出一个字,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梁昼沉倒了杯白水递给她,江离抬眸警惕地看着他,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甚是迷人,嗓音带着丝丝沙哑,“王爷,你脑子有疾否?”
梁昼沉轻笑一声,将茶杯放回桌上,窗外不甚明亮的光照亮了他分明的侧脸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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