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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一行字:
“盼盼怕女人。她怕被抢走。她嘴唇上有疤。”
删掉。
又打了一行:
“慢慢来。”
这次没删。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萌端着水杯从病房出来。
路过角落时看到了苏倾城,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那个……苏小姐,盼盼她……她不是针对你。”
“她对所有不认识的女生都这样。赵院长说是……是以前被她婶婶打的,留下的毛病。”
苏倾城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看着张萌。
“她婶婶怎么打她的?”
张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说。”
“用……用织毛衣的钢针,缝她嘴。”
苏倾城的手停了。
“还有鞭子。还有烫的。三根肋骨断过,脚踝被铁链锁着,锁了不知道多久,伤口都烂到肉里了。”
张萌说到这里,自己先红了眼眶,用手背擦了一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苏倾城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颗被攥变形的草莓糖。
包装纸皱成了一团,粉色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
她把糖重新塞进口袋,站了起来。
张萌以为她要走,刚想说句什么。
苏倾城已经转了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回去。
没进门。
她站在门外的玻璃窗前,透过那扇窗往里看。
盼盼已经躺下了,眼睛闭着,两只手还攥着林炎的衣角,攥得死紧。
林炎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苏倾城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从包里翻出那只粉色的毛绒兔子,轻轻放在了病房门口的地上。
兔子的长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靠着门框,安安静静地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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