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冲进来。
身后秦天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被一个护工推着跟在后面。
她一进门就指着桌上的盼盼叫骂。
“上次打我那一脚还没算呢……”
话没说完。
门口两个黑衣人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左边那个一步跨出来,五指卡住钱凤娇的脖子。
她整个人被提起来摁在墙上。
后脑勺撞上墙面,发出闷响。
右边那个抬脚,踹在轮椅扶手上。
秦天连人带椅翻了一圈半,摔在地上。
石膏撞击地板的声音脆生生的。
他趴在那儿,嘴张着,连惨叫都忘了。
钱观鹤从椅子上弹起来:
“住手!”
他冲到黑衣人面前,脸上堆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自家人不懂事,不懂事!你们高抬贵手……”
黑衣人松了手。
钱凤娇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咳嗽了十几声,脸涨得通红。
她想骂,抬头对上黑衣人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秦天趴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瓷砖,大气都不敢出。
第五管血抽出来的时候,盼盼已经不哭了。
不是不想哭,是没力气了。
她的嘴唇从苍白变成蜡黄,眼皮在往下坠。
眼泪流干之后,眼角只剩下红血丝。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开始模糊。
那些光一圈一圈散开,像叔叔病房窗外的太阳。
叔叔说过。
翻过那些山,爸爸就在山后面。
她好困。
第六管血被抽出来。
盼盼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剥离。
她感觉自己像被泡在冷水里,身体在往下沉。
手腕上的布带勒出红痕。
她已经不挣扎了。
那张合照不在身边。
粉色兔子也不在。
什么都不在。
...
庄园门外,一辆深蓝色轿车无声停下。
车门打开,罗敬山下来。
灰色中山装,头发一丝不乱。
他走路的步幅很匀。
钱观鹤从厅里冲出来迎接,弯腰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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