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铁门被风吹得轻轻震动。
林炎没有立刻下楼。
他重新拨通了苏倾城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电话便接通。
“有结果了?”
苏倾城还没睡。
她站在主卧窗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盼盼。
孩子抱着木雕小狼,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睡得正沉。
林炎开口。
“专家重新核算过。”
“只需要一滴血。”
苏倾城握住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一滴?”
“他们会把这一滴血当成母种,在体外培养血液里的特殊活性因子。”
林炎看着楼下封锁中的岩城。
街道两侧亮着应急灯。
远处不断有救护车驶向隔离区。
“如果培养成功,一滴就够。”
“以后也不需要再抽。”
苏倾城没有因此松口。
“如果失败呢?”
“没有第二次。”
林炎回答得很快。
“这是我给他们的底线。”
“一滴。”
“只验证一次。”
“如果盼盼不愿意,这一次也没有。”
苏倾城走到床边,替盼盼盖住露在外面的小脚。
“你想让我问她?”
“嗯。”
林炎顿了顿。
“不是劝。”
“更不能骗她。”
“把事情说清楚,由她自己决定。”
五岁的孩子未必懂四千七百多条人命。
可她懂疼。
也懂针头扎进皮肤是什么感觉。
所以这件事更不能绕过她。
苏倾城坐在床沿。
“如果她摇头呢?”
“那就摇头。”
林炎望着掌心。
刚才捏碎通讯器时留下的细小伤口,已经停止渗血。
“我另想办法。”
“岩城的人,我去救。”
“她不欠任何人。”
电话里安静片刻。
苏倾城低声道:
“好。”
“我来问。”
通话结束。
卧室里只剩夜灯播放动画的轻响。
苏倾城没有马上叫醒盼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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