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归公,没队长条子,连一截烂树根也搬不走。”
林秋月抬头:“你停在这儿,是替你哥传话?”
“我就是提醒你们,别把公家的东西当自家柴火烧。”
秦川没说话,弯腰捡起一条翻肚的黄姑鱼,甩进牛车。
鱼落在草席上,还在抽动。
“带回去。”
堂弟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告诉你哥,我手废了。木桩不用修,等大汛过去,我来这儿捡死鱼。”
堂弟看了看那条鱼。
“算你识相。”
他收起黄姑鱼,赶车离开。牛车拐过土坡时,还能听见他在笑。
少工汉子小声问:“你真不修了?”
秦川看着车轮印。
“他信了就够。”
林秋月没说话。她转身取出一张旧竹编抄网,从篮子里摸出一捆牛筋线。
“要我做什么?”
“把抄网拆成两片。竹条留长,网眼收窄。”
少工汉子明白了:“做倒须笼?”
“再搬四根青石条来。”秦川指着盐碱地边,“压住笼口,别让水冲跑。”
少工汉子扛起石条就走。
另一边,村东晒谷场。
堂弟把黄姑鱼扔到桌面上,连说带比划的学了秦川那句“捡死鱼”。
村东领头人用手指拨了拨鱼鳃。
“真废了?”
“手上缠着布,脸都白了。林秋月还在旁边骂他,估摸着是不敢下水。”
领头人笑了。
“等后天浪一打,门板一翻,咱们带人进去收鱼。那口回水塘,够队里吃一年。”
旁边有人问:“要不要现在去盯着?”
“不用。”他把鱼扔回车上,“一个伤手的废人,还能翻出什么浪。”
石坡上,秦川已经把竹片重新编好。
秦川让林秋月把牛筋线穿进网口,又把两根弯竹条削成倒钩。竹筐原本装鱼,现在改成了一只顺水进逆水难出的笼子。
林秋月打结时,秦川伸手去接。
她把线抽走。
“你只管看。”
“我一只手还能——”
“你这只手今天只负责拿碗。”
秦川收回手,靠在石壁旁。
林秋月把一小碗姜糖水递到他面前:“喝掉。再把海蛇油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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