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鱼死了,重量也没了。”周美玲回她。
两人的话撞在一起。
秦川走到秤台边,掌根的布条已经渗出一线红。他没有抬手,只对许文静说:“先称蓝四。活鱼、死鱼、空筐,分开记。”
“原筐要留。”许文静说。
“留。换水不换责任。”
林秋月看着他:“你来写保管?”
“我来。”
“损耗也算你?”
“合理损耗算我,东坡不得拿它填昨日差额。”
吴六抬眼:“你倒是分得清。”
秦川把昨日的复秤记录取出,铺在回秤纸旁边。
“先分清皮重。”
过秤师傅站在吴六身后,没有说话。
许文静报出昨日六只空筐的重量。
“红一,四十二斤。红三,四十一。红四,四十。蓝一,四十三。另两筐,四十二、四十一。合计二百四十九斤。”
秦川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东坡回秤纸,统一皮重二百四十二斤。”
村东领头人皱眉:“鱼行用的是标准筐重。”
“昨日用的不是标准筐。”许文静说,“昨日是逐筐实称。过秤师傅亲手写的。”
秦川指向回秤纸:“六筐总差十一斤。先扣掉皮重算法差七斤,剩下四斤,才可能是鱼货差额。”
吴六伸手拿纸。
秦川按住纸角:“还没写完。”
“东坡只按行规结算。”
“行规可以算账,不能改现场记录。”
秦川从暂存验货单背面抽出昨日的补注,放在过秤师傅面前。
那行字是他自己写的:
回秤不得覆盖塘口现重记录,差额另列。
过秤师傅盯着字看了一会儿,接过炭笔,在回秤纸右下方添了一行小字。
“十一斤含皮重算法差异,未逐筐核对。”
吴六的手停在半空。
秦川把回秤纸推回去:“现在,东坡可以按标准皮重算自己的账。但不能把七斤皮重差写成三号池欠鱼,更不能拿红二、蓝四补。”
周围安静下来。
村东领头人拍了下账本:“赵顺都认了手印,还不算代领?村里这么多年都是一人替几户跑手续。”
秦川看向赵顺:“我问三件事。你只答做过的。”
赵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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