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家里的人急需用钱,保管箱里的东西,是可以买的——我有香港的路子。可光有那一页,没有前头那一册,卖不上价。你们手里有石青山,我手里有钱有路,一册加一页,凑成一张完整的矿脉图,拿去引资开发——”
“五五分。”
堂屋里静了。
炜守拙一直没吭声,这会儿忽然伸手,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了翻。
范景荣眼睛一亮:“炜师傅是明白人——”
“范总。”炜守拙把文件放下,看着他,“我问你个事。”
“请讲。”
“你上回坐在这儿,跟我说,账记错了地方是祸根。”炜守拙慢慢地说,“这回你坐在这儿,跟我谈一座金山。我就想问问——”
“六六年封钻的时候,国家把这座山封起来,贴上封条,派了石青山守了二十四年。国家封的山,你范总拿着半页偷来的纸,就敢谈开发?”
“这山要是能这么开,”炜守拙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国家的封条,是贴给谁的?”
范景荣脸上的笑僵住了。
“炜师傅,时代不同了——”
“时代不同了。”炜守拙点点头,“所以我儿子戳你们的假验资,调查组就下来了,梁世勋要跑,边控就把他拦了。范总,你跟我讲时代——我跑了三十年车,别的不会,会看路标。这些年路边的牌子换了不少,可有一块牌子没换过——”
“国家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范景荣盯着他,盯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一个看路标。”他收起文件,站起身,“炜师傅,我原先以为你儿子是奇才,今天算知道了——奇才他爹在这儿呢。”
他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停住,没回头。
“合伙的事,我不急。我给你们三天。”
“不过我提醒一句——”他的声音冷下来,“化肥厂,今年效益不好吧?厂里欠着信用社两百多万的贷款,听说信用社最近要把这笔债权打包转让。我这个人,朋友多,对化肥厂……很关心。”
“炜师傅开了三十年车的那家厂,下个月发工资的钱在哪儿——”
“你们爷儿俩,慢慢想。”
汽车发动的声音远了。
——
堂屋里,父子俩对着那张空板凳,半天没说话。
“爸。”炜杰先开口,“你没事吧?”
“能有啥事。”炜守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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